“发情期那么难熬,你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吗?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我去,他也太讨厌了吧!”

    陶桃紧皱着眉,从小羊角到爪子尖儿都透着嫌弃。

    “段哥都说不乐意了他还死乞白赖缠着,而且还搞绿茶发言!”

    饕餮的听力比大部分妖怪都要好,所以陶桃大概能听到那边在说什么。

    “是临时伴侣的事?”展放问。

    陶桃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吱吱,你没事吧?”

    “没事呀。”蔚枝露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灿烂笑容,“段惊棠很受欢迎嘛,正常的。”

    是啊,这是正常的。

    如果有谁不喜欢段惊棠,那才是不正常的吧。

    毕竟他那么好,那么好。

    “这和讨不讨厌无关。”

    段惊棠不仅没正面回答苏温,还直接后退一大步,一下把袖子从他手里扯了出来。

    这可是刚才蔚枝碰过的地方。

    “只有弱者才会觉得发情期难以忍受,疯狂想要从外界寻求慰藉。抱歉,我从没有这种感觉。”

    对于真正强大的妖来说,和天性斗,才是其乐无穷。

    段惊棠冷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就差把“钢铁直男”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苏温先是怔了一下,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妖群再次震惊。

    哭了!!

    “没错,我的妖力的确很低,所以我只有靠着临时伴侣,才能勉强度过发情期。”

    苏温眨了下眼睛,泪珠倏然滑落。

    “大伯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只能和姜家……你知道的,姜家和我们不是一路妖,我真的不想。”

    苏温微微抬眸,湿润的眼神,泛红的眼角,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所以惊棠,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我会报答你的,你就,就看在我们小时候同在青丘的情分上,好吗?”

    要不是看在小时候的份上,我早就一拳把你打飞了好吗。

    段惊棠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关于他和苏温的事,早在去年,段爸就明确在族里表过态了。倒没有段惊棠这么直白,只说两个孩子不合适,尊重孩子意愿baba。

    到了今年,眼看苏温发情期在即,苏家的妖又开始各种骚扰,昨天甚至跑到他家闹了一天。

    段爸段妈碍于同族情面没硬赶他们,以礼相待,可段惊棠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就在他快忍不住的当口,一声震天动地的“父亲”从天而降。

    “父亲——”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小妖怪飞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段惊棠的胳膊。

    竟是他家的两个大孝子。

    “父亲,我们找了您好久,原来您在这里呀!”

    孝子一号狂眨大眼睛,就连头顶的小羊角都泛出做作的光芒。

    “父亲,天这么热,您吃口冰棍儿吧!”

    孝子二号把啃了一半的绿豆雪糕强行塞进段惊棠嘴里,“给您降降火!”

    段惊棠:“……”

    “父亲,这位是谁呀?”

    孝子一号挽着段惊棠的胳膊,发出单纯的声音,“天呐,这不会是您给我们找的后妈吧!”

    苏温:“?”

    “呀,父亲,我和您吃一根雪糕,后妈他不会生气吧父亲!”

    孝子二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说着在冰棍儿上又“啊呜”咬了一大口。

    段惊棠:“……”这什么阴阳怪气父亲体。

    苏温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段惊棠的同学。

    ——谁家九尾狐能生出跟他一样大的饕餮和植物来?

    “是惊棠的朋友吧,你们好呀。”

    苏温露出一个亲切而不失端庄的微笑,“我是惊棠的伴……我是惊棠幼时的玩伴,我叫苏温。”

    这个口误,误得真是让妖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