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枝刚要说话,两侧脸蛋上的软肉就被捏住,然后用力往两边扯去。

    扯完再挤,挤完再扯,上上下下,揉揉捏捏,简直把蔚枝的小脸蛋当成了软软橡皮泥。

    “你……啊……哦……”

    蔚枝随着揉捏被迫做出各种口型,一会儿是咧着嘴的假笑男孩,一会儿是噘嘴小章鱼。

    “不许说话。”

    段惊棠仿佛一个面无表情的捏崽机,“我现在很生气,你不要惹我。”

    蔚枝:“……”

    还,还在生气吗,是因为他之前……

    “居然说我心爱的小猪猪是怪物,不可饶恕。”

    蔚枝:“?”

    他的重点一时竟不知该放在“心爱的”还是“小猪猪”上面。

    又揉了一会儿,段惊棠终于停下了。

    蔚枝小心翼翼,“你解气了吗?”

    段惊棠看着人类崽脸上的红色指印,勉强点头。

    蔚枝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变成怪物和段惊棠生气,他好像还是更害怕后者。

    “蔚枝,你听不听我的话。”

    人类崽赶紧点头,态度十分之乖巧,唯恐段惊棠再次实施捏脸恶行。

    “那就相信我。”

    蔚枝一怔。

    “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许想,你只要相信我。”

    段惊棠学着他大哥平时办公时的语气,假装霸道总裁。

    “一周,给我一周时间。我会向你证明,你不是你口中的怪物。”

    “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

    蔚枝望着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眼底清澈坦诚,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

    段惊棠刚才说了三次“相信我”。

    蔚枝想。

    他的狐狐在紧张呢。

    “……好。”

    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

    段惊棠还是这么细心,特意带他来了最偏远的校医室,还是趁这里的校医老师去参加接力赛的时候。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蔚枝缩成小小一团,脑袋靠在段惊棠胸口,摇头的时候额头上的卷毛蹭得他颈窝发痒。

    段惊棠微微放下心。

    刚才蔚枝已经进入了他无法用武力轻易干涉的状态,他只能用妖力强行压制蔚枝的心脉,才能让他陷入昏睡。

    这样做是有一定风险的,尤其是对于普通人类。

    还好。

    秋日傍晚的风卷起淡蓝色窗帘,轻轻拂过少年的脸颊,蔚枝伏在段惊棠怀里,呼吸声逐渐平稳。

    良久。

    “段惊棠,你说,我到底是什么?”

    这声音很轻很轻,几乎瞬间就被吹散在风里。

    狐耳少年低下头,吻了吻那颗小小的发旋。

    “是宝贝。”他答。

    宝贝,这两个字寻常又简单,并且近年来因为某些人和事逐渐有了些轻佻的意味。

    但这个词又那么神奇,爱到深处,情到浓时,脱口而出的总是它。

    你是我的宝贝。

    是独属于我的,稀世珍宝。

    -

    “真的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