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时敬是表兄弟,又是一起长大的过命交情。时敬自己短命,就留下这么一个混血种,姜时会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

    巨丑女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哥,你的意思是,那孩子被姜时藏起来了??不对啊,那师父不可能不知道啊!”

    轮椅男看了眼身旁面貌丑陋的女人,这懵懂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更难以言喻了。

    这也就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轮椅男叹了口气,又丑又笨,还好武力值高,不然真是……

    时方是什么人。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一只妖纠缠不清,大义灭亲眼都不眨。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接纳一个混血种成为自己的孙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视而不见了这么多年,最近,时方好像又开始寻找那个孩子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寿命将尽了吧。

    人啊,越老,这心就越懦弱。

    被他养大为他卖命的徒弟终归只是徒弟,人妖之子生而不祥的混血杂种终归还是孙子。

    别人不知道,可轮椅男清楚得很。

    而时方之所以看重老五,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几个之中老五最忠心,留下来辅佐他亲孙子最合适不过。

    时方就是这样的人。

    自从十年前他将自己推进上古凶兽之口换取逃生机会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

    山腰。

    “雾气好像淡了一点。”

    荆楚试着把围巾拿下来,吸了一口气,又迅速捂了回去。

    “天虞山就是这样,越往高处雾越淡。”

    盛秋艾挥手斩断一条毒蛇,“还没有感应吗?”

    蔚枝摇头。

    他一直攥着红佛,可始终没有再看到段惊棠那边的情形。

    “他就在这。”

    蔚枝埋头往前走,手和裤腿被树枝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荆楚想说什么,被展放一把捂住了嘴。

    荆楚:“……”

    金翅大鹏想说的是,这里的磁场明显被人扰乱了,连他都追踪不到段惊棠的妖力痕迹,你一个人类崽是怎么感觉到的??

    不过被展放捂住嘴之后,他倒是想通了。

    爱情的力量,一般妖想象不到。

    “前面好像有东西。”

    陶桃刚要过去查看究竟,就被谁拽着往后退了一步。

    草草若无其事挡在她身前,伸手拨开草丛。

    “有岔路。”

    展放眉头紧蹙,“不止一条。”

    雾气渐渐散去,四条幽深不见尽头的小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荆楚愣了,“我去,这……这怎么走啊?!”

    路呦呦探头仔细辨认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幻境?”

    就像之前在浮玉山的那次一样。

    盛秋艾摇了摇头。

    没察觉到异常的气息,要么一切正常,要么,就是施术者的能力凌驾于他之上。

    蔚枝闭上眼睛,尝试着用之前段惊棠教他的方法——通过风向区分幻境与现实。

    可是,这天虞山中,根本就没有风。

    商量过后,最终决定的方案就是——分开走。

    可在分组上又犯了难。

    主要“难点”自然是蔚枝。

    谁都想带蔚枝一起,非要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但蔚枝表示:“我自己走。”

    众妖:“不行!”

    蔚枝:“我很强的。”

    众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