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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有人来了。”

    断臂男关上卡车的门,眉头皱起,“到山顶了。”

    时方当然也感觉到了。

    他还挺意外的,他派出去那么多畜生,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也好,正好下次血祭的材料不太够了。

    “是人……不对,是妖?”

    墨镜男的通感一向最灵敏,但此时距离这么近,他却有些拿不准了。

    “师父,好像……”

    好像,是除妖师。

    这句话,他不必说了。

    因为时方已经看见了。

    “你,你,你……”

    蔚枝刚冲上山顶,就见一个矮了吧唧的白毛老头对着他热泪盈眶,手还哆嗦着,像个患了结巴症的老帕金森。

    “我我我,我是你爹!”

    蔚枝手指一掐,黑色大砍刀瞬间在手。

    “把老子的男人交出来!”

    “我x,哪来的小野鸡,敢这么跟我师父说话!”

    蝙蝠男飞身而起,他的魂具是两把短刀,银色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不知谁的血迹。

    然而,还没来得及靠近蔚枝,他就被一记无形重锤砸回了地面。

    蝙蝠男嘴角渗出血液,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惧怕地望向一旁。

    “师父……”

    时方收回手,根本没看被自己随手打到吐血的徒弟。

    他一直盯着蔚枝。

    盯着那双潋滟的眼眸,盯着那把刀。

    “那,那不是……”

    巨丑女也愣住了,双手紧紧攥住轮椅男的椅背。

    “那不是大师哥的魂具,冷火吗……”

    不,不对。

    那不是冷火。

    冷火的刀身更大,且通体纯黑,而少年手中的刀,刀柄处,缠着一圈兽尾一般的红纹。

    轮椅男眸光一沉,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啊。

    “是你,真的是你,阿敬——”

    时方老眼昏花,喊出了儿子的名字。

    可他完全没有察觉。因为眼前的少年,和他的阿敬实在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敬你x!”蔚枝没空理他,刀尖直指时方,眼神在周围巡视着。

    就是这里,他之前透过红佛看到的场景就是这里。

    “段惊棠在哪?”

    时方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阿敬,不……孩子,我是你的爷爷啊,我是你的亲爷爷!”

    时方怎么也没想到,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自己出现在他面前,而且……

    看样子,他已经觉醒了心魔。

    “我是你爷爷!我他x是你祖宗!”蔚枝大吼。

    “他好像真是你爷爷。”

    心魔小小声道:“你们的气息……特别像。”

    蔚枝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又怎样。”

    从被抛弃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任何亲人了。

    他只有一个爷爷,是东北边缘一个小镇上的老兽医。他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是天底下除了爸妈最疼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