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惊棠病美人似的靠在蔚枝怀里,柔弱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他早就说了,孩子叛逆,不揍不行。

    “该来的总会来。”

    蔚枝亲亲段惊棠的兽耳,慢慢呼出一口气。

    其实之前,他也觉得自己的血脉很肮脏,很见不得人。虽然被迫接受了现实,但他一直都在隐瞒,因为在内心深处,他是不认可自己的。

    但现在不同了。

    正是因为这“肮脏”的血脉,他才能留下自己最深爱的妖,不是吗?

    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原罪,恶念才是。他的血脉也绝不肮脏,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孩子。

    那个有着最冰冷的利刃,和最柔软的心的人。

    “瞒了大家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蔚枝抬起头,颊边酒窝浅浅,“谢谢你们,不害怕我。”

    他永远都会记得。当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浑身是血,形容可怖,是路呦呦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冲过来拥抱了他。

    有人说,本能无法违抗,就像除妖师对妖的支配欲,和妖对除妖师的恐惧感。

    屁话。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本能,那就是爱。

    爱一往无前,爱无往不胜。

    “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点怕的。”

    草草捂着自己还没消下去的包包,小眉毛皱成了忧郁的八字形。

    “感觉以后家暴的人将要从父亲,变成母亲。”

    陶桃在他那包上摁了一下,“该!一天揍你八遍都不嫌多!”

    小瑶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正好给某个正因为迷路而狂抓脑壳的人指了路。

    “你好哇~”

    小龙崽从金翅大鹏袖子里探出小脑袋,和旁边的夫诸崽打招呼。

    “我叫敖叶,你叫什么呀?”

    路呦呦吓了一跳,他同桌的手环会说话!

    “我,我叫路呦呦。”小夫诸歪了歪头,“你是……三班的小应龙?”

    “嗯嗯嗯!”敖叶狂点小脑袋,“呦呦同学,我刚才看到你降雨啦~你好厉害呀!范围和雨量都控制得超精准!所以,所以……”

    突然被夸,小夫诸有点脸红,低头一看,小龙崽好像也有点脸红。

    “敖叶同学?没关系哒,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哇。”

    小龙崽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盛秋艾和荆楚同时竖起耳朵。

    “愿不愿意在毕业之后,到我爸爸的天气部门工作呀!”

    盛秋艾:“……”

    荆楚:“……”

    路呦呦:“!”

    “我爸爸的部门很棒哦!是、是国企单位,你来了就是公务员!现在部门里特别缺少你这种妖才!三年升职五年分房,市中心的百平新房哦!而且同事里还有很多美丽的女孩子!有一个播天气预报的姐姐妖超好超温柔的,之前好像还是山海小姐的亚军唔——”

    荆楚一把捂住小龙崽的脑袋(因为太小没法只捂住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盛秋艾在敖叶说到“美丽女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把路呦呦的耳朵堵上了。

    “五年分房耶。”

    小夫诸发出了心动的声音。

    盛秋艾:“……咱有房,不用你操心。”

    “有房?”路呦呦歪了歪头,“你想让我入赘嘛?”

    盛秋艾:“?”

    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无从反驳。

    盛秋艾叹气,“我自己有钱,而且老东西以我的名义置了几套房产,等结婚我就全过户到你名下。”

    盛秋艾不是那种为了和爹妈怄气一怒之下拒绝百万家产的“骨气”大师。他膈应盛严,但不膈应盛严的钱,更何况那里面还有他妈妈留下的东西,他傻i逼了才会拱手送给别人。

    到时候全给媳妇儿当彩礼好了。

    “那些孩子呢?”段惊棠靠在蔚枝怀里,低咳两声。

    蔚枝赶紧给顺顺胸口,“都好着呐,陶桃展放陪着玩呢。”

    饕餮崽这个“随时随地变零食”的技能,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