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枝回过头,恍然间看见一个少年站在花下,朝他敛眉轻笑。

    这一次,蔚枝看清楚了。

    那温柔慈悲的眉眼,正是他梦境深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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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贺离打听过了,这棵落英是上一任校长从雪山里挖回来的。”

    段惊棠牵着蔚枝的手,旁若无妖地走在校园小路上,途中还和正在午间视察的教导主任打了个招呼。

    教导主任捂着胸口,眼睁睁看着明年高考的准状元和国画大师钦点的好苗子拉着手从他面前经过,敢怒不敢言。

    “听说他将三个除妖师打成重伤,又不知为何出现在千里外的雪山上。落英生性不耐寒,命悬一线时,被登山爱好者老校长发现,带回了山海市。”

    大概是无处可去吧,便隐去真身,扎根在昆仑高中的小花园里,做了一朵为妖怪幼崽们遮阴避凉的大花花。

    蔚枝沉思片刻,“植物妖怪的寿命一般有多长?”

    他总听陶桃说要给展放补肝补肾补脑子,仿佛小瑶草活不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一样。

    “妖属不同,差别很大。”

    段惊棠挑挑眉,“你不会想给大花花养老吧。”

    “我没有……”人类崽小声哼哼。

    过了一会儿。

    “棠崽。”

    “嗯?”

    “我拖家带口的,你会不会嫌弃我?”

    老蔚连女士蔚莱就不用说了,姜时和福利院的孩子们蔚枝也不能不管。

    “是哎。”

    九尾狐长叹一声,发愁似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人类崽一下跳到他背上,卷卷毛蹭蹭攻击!

    “来不及了!你就等着和我俩老头相看两相厌吧!”

    段惊棠笑了,顺势背着他转了个圈。

    “求之不得,我的崽。”

    秋去春来,一年转瞬而过。

    昆仑大门前,写着蔚枝名字的大红条幅挂起来时,蔚枝和段惊棠推迟了一年半的青丘之约终于提上日程。

    “说真的,我不会被一群九尾狐打出来吧。”

    蔚枝抱着段惊棠的趴趴抱枕,从床这头滚到另一头。

    “就是‘邪恶的人类,get out!’这种。”

    段惊棠把一件t恤扔进行李箱,看着人类崽可爱地滚来滚去,“如果真这样,你怎么办?”

    蔚枝停止滚动,认真想了想,“那我走。”

    段惊棠:“?”

    “毛茸茸哎,一群毛茸茸哎!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

    段惊棠:“……”

    还是他走吧。

    大概是和青丘山没缘分,出发前一天,段惊棠家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蔚枝站在厨房门口,嘴角沾着点奶油,手里还捏着段妈刚做的热乎小蛋糕。

    就这么和青丘的四大长老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那一刻,双方的内心同时发出了尖叫。

    蔚枝:啊啊啊啊打我的妖来了!

    四大长老:啊啊啊啊除妖师幼崽!!

    表面。

    蔚枝抹掉嘴角的奶油,微微一笑,“您们请这边坐,我为您们倒茶。”

    四大长老点点头,慈眉善目,“叨扰小友了,请收下这些青丘特产。”

    收到消息火速赶回来的段惊棠:“?”

    这和谐友爱的场面是怎么回事??

    九尾狐默默收起背后的大砍刀,转头看向家里的男女主人。

    段爸段妈两大护法一样坐在人类崽两边,同时歪了歪头。

    无辜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