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冯玉再次陷入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他应该早一点的,他应该再早一点过来的。

    还没出生就失去了父亲,不到两岁,母亲也离他而去。这孩子要怎么办,他要怎么长大啊。

    闵岩生的战友安慰冯玉,收养烈属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就算冯玉第一时间过来,可能也无法如愿。

    他让冯玉放心,收养孩子的家庭他们曾多方面考察过,背景清白,条件优秀,最重要的是,那一家为妖善良宽厚,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一定会幸福的。

    后来,冯玉偷偷去看过那个孩子。

    的确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家庭。

    他还看见了牵着孩子小手的那个男人。

    久久的震撼后,冯玉终于彻底放心了。

    闵岩生的孩子,他兄弟的孩子,他的孩子,一定能够拥有自由,快乐,光明的一生。

    -

    “那就是我和一一的第一次见面。”

    冯玉转过头,鬓发被风吹得微乱。

    “那个牵着他的手的妖,就是你,段眠松。”

    自从冯玉说出闵岩生的名字之后,段眠松就明白了一切。

    除了宿命,他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和冯老师一样,段总也不是什么巧舌如簧的妖,情急之下只能搜刮大脑里之前读过的《土味情话语录》。

    “你注定要和我在一个户口本上。”

    段眠松一脸严肃,“嫁给我,让你做一一名正言顺的合法父亲。”

    冯玉笑了,红色的马尾巴在石凳后一晃一晃,“这条件听起来好诱人哦。”

    “我是认真的。”

    段眠松一把握住那抹红,“见过我父母后,挑个合适的日子,我们回一趟杻阳山。”

    “然后,你要是觉得合适,你要是愿意……”

    “我们办婚礼。”

    冯玉的眼睛微微睁大。

    话出口后,段眠松也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涩。

    “可能是最近看棠棠沉浸在恋爱里的傻样看多了,忽然觉得,自己错过了许多。”

    段眠松握紧冯玉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穿过白皙纤细的指间,十指相扣。

    “我不再年轻了。剩下的每一天,我都想与你一同度过,分秒不愿浪费。”

    冯玉一颗心跳得飞快,他悄悄深呼吸了几次,通红着脸抬头道:“你不嫌弃我的过去吗?”

    他可是,差点进了监狱,有案底的妖。

    段眠松温柔反问,“你不嫌弃我结过婚年纪大还有个十岁的儿子吗?”

    冯玉:“……”

    成年鹿蜀歪头,“这不正是你的魅力所在吗?”

    段眠松:“?”

    他果然是夫凭子贵吧!qaq

    “对了。”

    冯玉忽然想起个事,一件很严肃的事。

    “周末回家里吃饭,那段惊棠是不是也在?”

    段眠松注意到他说的是“回家里”,而不是“去你家”,嘴角不自觉上扬。

    “当然,他放假一般不出门,除非去蔚枝家。”

    冯玉突然紧张,“那我们可不可以换个时间……周五中午可以吗,我周五只有一节课!”

    “应该没问题,我爸妈一直在家。”段眠松猜测,“你是怕棠棠……”

    冯玉痛苦捂头,“如果他叫我大嫂,我可能就没办法随意没收他的漫画书了!”

    段眠松摸摸男朋友的尾巴,深表理解。

    就这样,关于大哥的恋情,小九尾狐成了全家最后一个知情者。

    “什么都可以,你说了算。”

    段眠松将脸埋进冯玉颈间,猛狐撒娇。

    “那我今晚可以去你家坐坐吗?”

    又出现了,段总期待已久的“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