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饭吧。”

    一道道精美的菜品端上桌,把路呦呦的眼睛都看花了。

    这个好吃,那个好吃……哇,那个看起来也好好吃!qaq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路呦呦想多了,桌上的很多菜都是他老家的样式,味道也相似,但是比他吃过的都要美味。

    盛严看出了他的疑惑。

    “陈阿姨年轻时在敖岸生活过几年,会一些那里的菜色。”

    一旁,鬓发微白的慈祥老妇人点了点头。

    路呦呦一怔。

    所以,是为了他,特意做了他爱吃的家乡菜吗?

    看着小夫诸水润润的大眼睛,盛秋艾就知道,他媳妇儿估计也被这老东西给“招安”了。

    可恶啊,盛严这两面三刀的老妖精!

    一顿饭宾主尽欢(除了某舔鸟)。盛严问了路呦呦很多学校的事,尺度把握得都很好,关心到位,也不会让妖觉得不自在。倒是路呦呦,有问必答,言无不尽,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儿全都抖落出来。

    盛秋艾面无表情干完第三碗饭,“姨,再来一碗。”

    陈阿姨惊讶地接过来,赶紧又盛上满满一大碗。

    很久没有看到她们秋秋胃口这么好了,尤其是和会长同桌的时候,基本都是夹几筷子就停了。

    “会长,陈秘书来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夹着公文包站在餐厅门口,面无表情的脸和小夫诸有一瞬间的对视。

    陈秘书:“……”

    路呦呦:“……”

    这一刻,路呦呦的脑海里浮现的是男人甩给他支票的样子。

    而陈秘书想到的,则是少年摸着小肚子居高临下一脸“夫凭子贵”的样子。

    两妖对视片刻,同时默默移开了视线。

    是啊。

    也是陈秘书的出现提醒了路呦呦,眼前这个温和亲切的男人,半年前还曾试图用钱让自己离开盛秋艾。

    “失陪一下。”

    盛严去了书房,十几分钟后,陈秘书拿着签好的文件离开。

    老管家端来一杯茶,盛严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孩子们呢?”

    “在花园里,秋少爷带着小客人荡秋千呢。”

    盛严点点头,正要起身,老管家又道:“会长,小客人带来的东西……”

    不收礼物,是盛严的规矩。自他踏入仕途第一天到如今,三十余年皆如此。

    连亲朋好友的礼物也不收,听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不可否认,这也为盛严省去了很多麻烦。

    不取,方可不予。不予不取,才清楚,办起事来,才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凤皇一族深入根基的贪腐之毒,就是被盛严这样一刀一刀刮干净的。

    虽元气大伤,但从此清清明明。

    做妖,最重要的就是清明。

    但今天,盛会长却为了一个小少年破了例。

    “留下吧,好好收起来。你估算一下大概价值,备一份双倍的礼物,晚上那孩子回去的时候,一并让妖送过去。”

    老管家颔首,“是。”

    盛严站在窗前,他的书房窗户正对着花园,盛景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那傲气凌人的儿子小弟似的候在秋千架后面,一下一下推着秋千上的少年,动作小心又珍重,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玩了一会儿,两妖正要离开,少年好像发现了什么,蹲下身给小凤皇系起了鞋带。小凤皇下意识躲了一下,被少年按住脚踝。

    系完鞋带,少年又为小凤皇挽了挽裤脚,神情自然又随意。

    盛严沉默片刻,转身下楼。

    老管家随在身侧,悠悠道:“这位小客人很讨喜。”

    盛严看他一眼,“居然有你看得上眼的妖?”

    老管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无邪乃是至宝,天真最是难得。”

    盛严也笑。

    “的确。”

    –

    盛秋艾正给自己的小男朋友演示如何在花园喷泉的水池里逮鱼,眼角晃过一抹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