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严挑眉,那样就像是在说,你能怎么样?

    盛秋艾微微一笑,“一百年后我刨他祖坟。”

    盛严:“……”

    你赢了。

    看着那片金光消失在花园入口,路呦呦深深叹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别的。

    他知道盛秋艾和他父亲相处不融洽,但他没想到……这么不融洽。

    路呦呦不禁想,从前的每一天,盛秋艾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在外面披上温柔外衣,在家里竖起浑身尖刺。

    一定很辛苦吧。

    不过至少,在自己面前,他可以做真实的他。

    “让你见笑了。”

    盛严拿起园丁的工具,随意修剪着花枝。

    “你也清楚吧,他的脾气。所以我之前一直不理解,你怎么会看上他?”

    和恋人的爸爸讨论这种话题,路呦呦还有些害羞。

    小夫诸红着脸,“他很好!哪里都很好……”

    羞答答的样儿,和刚才训鸟时判若两妖。

    有的夫诸就是这样。

    表面斥夫忙,背地恋夫狂。

    白天乖鹿崽,天黑变小狼。

    盛严剪下一枝迎春,轻叹,“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路呦呦眨眨眼睛,“您去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盛严笑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路呦呦背着小手,难得调皮,“有点难呀,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呀。”

    盛严放下手里的剪刀,转向路呦呦。

    微微躬身,十分郑重。

    “呦呦,我为那次的事,向你道歉。”

    路呦呦张了张嘴,小鹿慌慌jg。

    “不……我……您别……”

    “钱这个东西,对于贪婪者是宝物,对于高洁者却是侮辱。”

    盛严看着那双水蓝色的双眸,那里澄澈见底,仿佛世间难得的净处。

    “我不瞒你。在你之前,有许多以各种姿态接近秋艾的妖,他们的目的都是同样的。”

    作为凤皇一族的传承者,和妖属同盟会会长的独子,盛秋艾需要面对的东西,有时甚至超过常人所想。

    而盛严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为他拦截掉那些脏东西。

    所以当路呦呦出现在盛严的视线中时,他习惯性地将他划入了某个分类。

    这是他的错误。

    世间真情如沙里淘金,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一遇即中。

    不得不说,路呦呦在陈秘书面前的表现,尤其是那“一千块钱买你儿子”的豪言壮语,成功引起了盛严的注意。

    “我理解的!”

    路呦呦有些激动,两只小手紧攥着,“盛秋艾在学校里也很有妖气!他、他是校草呢!”

    盛严:“……”

    不,我觉得你好像没有完全理解。

    不过,算啦。

    干净的孩子,继续干净下去就好。

    “校草?”盛严笑了,“他长得是不错,不过比起亦峦的小儿子,还是差一些的。”

    “段哥吗?”

    路呦呦沉吟片刻,倒吸一口气,“幸好呀……要是他长成段哥那样,我都不敢睡觉啦。”

    盛严:“为什么?”

    小夫诸一脸严肃,“怕被抢呀!”

    盛严神情一顿,继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