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大女儿恰巧落水生病,她又岂会带着不争气的二女儿来。

    姜清妍在母亲的目光中瑟缩了身子,她设计让姐姐不小心落水,好不容易才求来了这次机会,结果全毁了。

    都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淑慧县主!

    苏昭仪将目光转向楚澈,又看向楚老夫人:“你们楚家惹出来的,不要牵连霺儿。”

    有个这样一群糟心的亲戚缠着……

    苏昭仪果断把楚澈排除考查范围。亏她先前还觉得楚澈不错,结果……

    楚老夫人此刻杀了姜家的心都有,赔笑着:“娘娘说的是,老身会好好解决,不牵连到县主。”

    楚澈垂下眼睑:“娘娘请带霺儿先行一步,她想必也被吓到了。”

    苏昭仪轻哼一声,命人扶着“病危”的白凝霺回去。

    回到院内,苏昭仪哼笑道:“别装了,说吧,怎么回事?”

    白凝霺立马站直,揉揉哭得僵硬地双颊,笑嘻嘻地把事情说了一边,最后讷讷道:“姨母,真的与我无关,我还是受害者呢。”

    苏昭仪皱眉,霺儿和楚澈的关系好像愈加好了。

    半晌后,揉揉眉心:“霺儿,你也不小了,和楚将军还是要注意一些。”

    白凝霺乖巧点头,她当然知道,每次和楚澈在一起都带着侍女,绝对不会单独一个人与他见面。

    苏昭仪见此,便知道白凝霺没听进去,默默地思索着长安有哪些适龄的世家公子。十四了,可以先订婚。

    这边楚澈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霺儿妹妹已经快被嫁出去了。

    对姜家,他半点耐心都没有,向祖母行礼后,甩袖而去,徒留楚老夫人一个人应对姜家。

    “周翔,荣王世子的事快点办。”楚澈眸底一片冰冷,顿了顿,又道,“定康侯一直好赌,他却从不缺钱。”

    周翔躬身回答:“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命人去查。”

    礼佛结束后,无论有多不舍,苏昭仪还是抹着眼泪将白凝霺送上了马车。

    仅仅是送人回府而已,一直以来低调的苏昭仪居然让马车后面跟了一串的人,而宣和帝知道后丝毫没有阻止,还差人一路护送。

    到了白府门口,白凝霺扶着檀香的手臂下来,抬头看着烫金的匾额。

    “白府”。

    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接到消息匆匆出门迎接白凝霺的白老夫人和白长林,看见这阵仗当即一怔。

    随行的侍卫,目光将他们浑身扫了一边,然后淡淡行礼道:“靖国公、老夫人,陛下对县主很是看重,可千万要小心待她。”

    第7章

    小心待她。

    白老夫人,听了这句,忍不住心里敷衍,难道要“供”起来不成?

    等她再往后一看,直接说不出话来,她这孙女身后站了一个嬷嬷、三个宫女、一排侍卫……

    当真是甚得“圣心”。

    随行的侍卫见已经把话带到,故向白凝霺辞行:“县主,臣先行告退。陛下有言,你若有任何委屈,都可进宫请他做主。”

    白凝霺扬起一抹微笑,颔首道:“还请转告皇伯伯,霺儿并非是任人拿捏之人,请他放心。”

    白凝霺目送他们远去,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父亲、祖母。

    小姑娘清澈的目光投来,方才还从容不迫的靖国公不知为何瞬间有些不自在,不禁摆出官腔、负手而立。

    要说这名义上的小女儿,他实在不知道以什么态度面对她。

    当年之事的确与她无关,但是她的到来彻底压垮了他与爱妻之间摇摇欲坠的感情,导致白苏氏不顾儿女、将他拒之门外、至今不肯原谅他。

    当白泽把四岁的她带回府时,他到底还是心生不忍。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身上带着伤、被扔在冰天雪地的大街上,霍家还真是冷酷无情。既然不愿好好待她,又何必……

    白长林很想对小姑娘笑笑,可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脸上僵硬得很,心里终究还是没法接受她。

    白凝霺见此,故作不知,笑盈盈道:“霺儿见过祖母、见过父亲。”

    白老夫人暗暗瞪了眼自己的儿子,无视他不满的目光,伸手摸摸白凝霺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先进去吧。”

    霍家是霍家,她是她,白老妇人深知老一辈的错误不应该由子女承担。况且,白凝霺自幼由苏昭仪教导,又不是霍婕妤。

    白凝霺居住的院子名为“观澜苑”,因为面朝一片绿波而得名,视野开阔,风景颇佳,且冬暖夏凉。

    白老妇人差人叫来院子里的一干下人,缓缓道:“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你大姐为你选的,你看看满意不满意,若不满意,只管告诉祖母,祖母为你挑更好的。”

    白凝霺随意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笑道:“祖母,不用了。檀香、怜香自幼跟在我身边,对我的喜好也是一清二楚,有他们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