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丫头一个一赛一个调皮,凑在一起后能把人“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他掩袖轻咳一声,淡笑道:“沈亦安,朕觉得霺丫头说的有道理,你若真心想求教箭术,没有人比景湛更合适。”

    他又抬眸看着白凝霺她们,说道:“柔儿、阿悦你们还不快陪霺儿回去休息。”

    她们会意地行礼离去。

    距离箭靶那边有一段距离后,白凝霺和陆温柔、苏明悦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噗嗤”一声笑成了一团。

    “咳咳,”苏明悦理了理衣袖,再次回归那种清冷的样子,抬手拉住两个闺中密友,“好了好了,别被人看见了。”

    白凝霺拍了拍脸蛋,杏目弯弯:“多谢配合,不然我估计没那么容易摆脱这件事。”

    陆温柔挽住她的左臂,笑道:“和我们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举手之劳。”

    “况且,那沈亦安一看就是受霍家指使的,我们当然不能让你被他纠缠,”

    白凝霺垂下眼睑遮住眸底泛起的凉意:“霍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想办法。公主、阿悦你们也要小心,我怀疑他们若没法从我这下手,会转手算计你们的婚事。”

    陆温柔和苏明悦皆露出凝重的神情,霺儿的怀疑不无道理。

    “不管他们,”苏明悦挽住白凝霺的右臂,调侃道,“霺儿,你什么时候和楚将军那么要好了?‘楚哥哥’,啧啧啧。”

    陆温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白凝霺虽然适时改变了称呼,但是她们依旧明锐地捕捉到了“楚哥哥”三个字。

    苏明悦和陆温柔一左一右架着白凝霺,伸手挠着她的痒痒肉。

    “快,如实招来。”

    白凝霺一边闪躲,一边求饶,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珠。

    “我说,我说,你们先放开我。”

    陆温柔和苏明悦松开手,齐齐看着她,眸光里闪烁着光芒。

    楚澈,那个少年将军,平时看似温和,其实骨子里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他竟然真的像流言一般,和霺儿搅和在了一起。

    白凝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目光从她们面上掠过,平静道:“其实,我和他没什么。”

    她悄咪咪伸手拉住檀香:“就算有什么,我也不告诉你们。”

    说完,拔腿就跑。

    陆温柔气得在原地直跳脚,撸起袖子就去追她:“你站住,有本事别跑!”

    “公主,别追了。”苏明悦拉住她,说道,“就算追上去,她不想说还是不会说。”

    她眨眨眼,笑道:“左右距离春猎结束还有几日,咱们慢慢‘逼供’。”

    陆温柔和苏明悦对视一眼,面上皆浮起一层阴森森的笑容。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急一时。

    白凝霺拉着檀香一路跑到围场附近的一个小树林。

    她回眸瞧了一眼,确定陆温柔和苏明悦不会追上来后,靠在一个树干上喘着粗气。

    她和楚澈之间那些算不上私事的私事怎么能告诉她们?

    况且,如果被她们知道她心仪楚澈已久,结果连人的衣角还没有抓到,岂不是会被她们嘲笑死。

    白凝霺叹了口气,用手绢擦着额头的汗水。

    也不知道,进来是谁在长安城内散播她和楚澈的谣言。

    但愿楚澈别以为是她才好。

    “表哥,你别走。”

    “表哥,我当时那么做是受姑母指示的,你别不理我……”

    白凝霺转过头,便见陆温舒大步流星地从小树林走出,眸低含怒、又有几分失望和纠结。

    陆温舒见到她微微一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兰芝从小树林跑出来,见白凝霺依在树干上,面容顷刻间变得扭曲。

    “你怎么在这?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声线尖锐又急促。

    白凝霺被她吼得愣了愣,旋即道:“霍庶妃,你是觉得我专门跟踪你到这,故意看你和晋王上演一出苦命鸳鸯的戏码?然后我看到你被抛弃,会洋洋得意地嘲讽你,特别开心?”

    霍兰芝咬着下唇,一副刚刚被欺负了的样子,脸上一片通红。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白凝霺不等他回答,接着说道,“对于手下败将,我从来不会分半点情绪。我只是凑巧路过,靠在树干上歇一歇。我承认,看见你和晋王是很惊讶,但是看笑话,还远远够不上哈。”

    她看着霍兰芝总结道:“所以,人贵有自知之明,有时候还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比较好。”

    霍兰芝见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内心突然平静了,垂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嗤笑一声:“我和表哥闹成这样,你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