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芝站在原地,听到她说的话,指甲猛地掐进掌心,瞪着她的背影。

    她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作对手、当作情敌,可到头来,人家却未把她放在心上。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她所有的算计与计较都成了一场笑话。

    但是,凭什么!

    她白凝霺明明只是一个野种、一个平民,她就因该仰望她。她凭什么不把她放在心上!

    恶念抑制不住地在心底疯狂蔓延,霍兰芝脱口而出:“白凝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根本就不是姑母和靖国公的女儿,你就是一个野种!”

    霍兰芝看见白凝霺停下了脚步,不由咯咯直笑,眸底带着一点报复后的快意:“你亲耳听见姑母和父亲说的,你根本不是靖国公的女儿,是姑母为了绑住靖国公命人抱来的弃婴。”

    她抬脚走到白凝霺面前,她想看着她花容失色、哭着求她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要让她跪在自己脚边、仰视她……

    当霍兰芝看清白凝霺的神情后,她愣了愣,来不及收回的表情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形态僵持在脸上。

    白凝霺平淡地瞧着她,半晌后,倏然一笑,眸光讥讽:“霍兰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

    嘲弄的笑意蔓延至她的眉梢:“告诉别人?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她抬手拍了拍霍兰芝的肩膀,红唇扬起,凉凉道:“你当然可以试试把你听到的告诉别人,咱们来瞧瞧,是你先灭了我,还是我先灭了你。”

    “我不妨告诉你,你若真把我逼到绝境,我也会拉你来垫背。”

    白凝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冷冷一笑,拂袖离去。

    霍兰芝望着她稳稳的步伐,突然冷静了下来。

    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全长安都知道白凝霺是姑母与靖国公的女儿,她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况且,姑母和父亲明知实情,却一直瞒着,若真的捅出去,霍家半点好处也得不到。

    白凝霺走到霍兰芝看不见的地方后,身子不由摇了摇,面色略略有些苍白,唇瓣轻颤。

    檀香扶住她,安慰道:“郡主,霍庶妃她肯定是胡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凝霺摇摇头,抓住檀香的手微微颤抖,神色有些彷徨。

    良久后,她松开檀香,缓缓道:“你先回去,我一个人散散心。”

    檀香怔了怔,眸光担忧:“郡主……”

    她瞧着白凝霺不容拒绝地目光,只得道:“那郡主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早些回去。”

    白凝霺扯了扯嘴角,转身向前走去,身形摇摇晃晃。

    她竟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哥哥的亲妹妹……

    围场

    沈亦安见白凝霺走了,面上流露出一丝失望。

    楚澈心中冷笑一声,这沈亦安真是不死心,还搭上霍太尉,试图吸引到霺儿。可是,他越这样做,霺儿心里就越反感他。

    楚澈在宣和帝的示意下,走到沈亦安身边,弯了弯唇角,把弓丢给他:“沈公子,请。”

    本来并不算重地弓,沈亦安接过来时竟然忍不住整个身子都往下沉了沉,还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沈亦安心中顿生警惕,抬眸瞧见楚澈一双黑眸中隐隐地嘲讽,面色有些难看。

    他清楚地记得那日楚澈的那一鞭抽中了他的膝盖,迫使他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那种发自内心的屈辱,他记忆犹新。

    他看得出来,楚澈心仪白凝霺。

    那日他拦在白凝霺的马车前,他就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他承认,楚澈比他优秀很多,但是他不甘心,他若不争一争,那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沈亦安稳了稳心神,拿起弓。

    他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楚澈,但是至少他要射在红圈里。、

    思索之间,他拿着弓的手心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咻”,箭离弦而去。

    沈亦安定睛一看,面色不由白了白。

    他的箭,连红圈都没有射中。

    楚澈不动声色地笑笑,又递给沈亦安九支箭,示意他射完。

    沈亦安勉励挤出一丝笑意,拿过箭搭在弓上,放平心态,箭脱手而出,勉强扎在了红圈里。

    他又射了八箭,成绩皆不是很理想。

    霍太尉在一旁看着虽未出声,可是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楚澈轻笑一声,信手捏起一支箭,神情闲适自若,也没有刻意瞄准,手一松箭便飞了出去,扎在了另一个箭靶上。

    沈亦安凝神瞧了眼,微不可见地送了口气。

    还好,只是在红圈边缘。

    但是,随着楚澈的动作,他的面色渐渐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