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久都可以。

    又过了数日,白凝霺脚踝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动。她命人在后院搬了一个摇椅,抱着琉璃靠在上面,惬意地沐浴在阳光下。

    琉璃不满地在她怀里拱了拱,灵巧地跳下地、扑上一旁的笼子,对着里面的湛湛和微微“喵喵”直叫。

    白凝霺掀开眼皮,瞧了一眼,又平静地闭上了。

    猫吃鱼,不吃兔子,湛湛和微微死不了,而且还有个笼子拦着。

    “喵——”

    急促地猫叫惊得白凝霺跳了起来,她奔过去,便见琉璃舔着带血地爪子,圆溜溜的眼睛浮起一层泪水,而旁边装湛湛和微微的笼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缺了几根铁丝。

    白凝霺:“……”

    不愧是了缘大师的猫,连铁笼子都能挠断。

    白凝霺弯腰一手抱起琉璃,一手拎着缺了口的笼子,走回屋子。

    “郡主,这是怎么了?”檀香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跑了过来,“这笼子……”

    竟然缺了个口。

    白凝霺无奈地笑笑,指着琉璃说道:“它挠得。”

    檀香惊了:“铁爪啊!”

    转眸瞧见琉璃带着丝丝血迹的爪子,面上神情不由一僵。

    白凝霺轻咳一声,抱着琉璃撸着它的皮毛吩咐道:“琉璃爪子上的伤不重,抹一下药膏便可。”

    她又瞟了一眼缺了口的笼子,说道:“笼子扔了,让人在后院圈一块地,专门养这两只。”

    省得琉璃又把笼子给挠破伤了自己。

    白凝霺替琉璃上好药后,用纱布把它受伤了的爪子裹了一圈系起来。琉璃盯着自己臃肿的爪子瞧了半晌,张嘴就要咬。

    白凝霺慌忙拦住:“琉璃,咱们乖啊,这不能咬,等你伤好了就拆了。”

    琉璃弱弱地“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是真的不咬了。

    怜香走近屋子,福了福身,说道:“郡主,楚家来人请你去楚府做客。”

    抬眸瞧到琉璃被裹起来的爪子,微微一怔:“郡主,琉璃这是负伤了?”

    白凝霺淡淡地点了点头,将琉璃放下拍拍它的头:“对,挠铁笼挠得。”

    怜香噎了一下,还真是一只特别的猫……

    白凝霺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吧,把梳妆台上的漆木匣子带着,去楚府。”

    她琢磨着估计是楚澈约到了陆文轩,请她前去一会。

    她料得果然没错,待她到了楚府,便被仆人直径引道了楚府后花园的亭子中。

    “郡主?”陆文轩见到她,站起身行了一个同辈礼。

    白凝霺福了福身,轻轻一笑:“见过轩世子。”

    说完便自觉地走到楚澈身边坐下。

    陆文轩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前些阵子里长安城里关于他面前二位的流言,当下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游移。

    楚澈常年呆在军营,眉宇间难免带了一丝冷硬和戾气,可当他眸光落在白凝霺身上时,眼角眉梢都无法自制地柔软了。

    而一身鹅黄色云缎长裙的白凝霺坐在楚澈身边的时候,她面容更显得娇俏。

    陆文轩垂下眼帘坐在他们对面,唇边不由挂了一丝笑意:“不知何时能喝到将军的喜酒?”

    白凝霺“唰”得一下脸蛋烧得滚烫,摆手解释道:“世子,不是你想得那样。”

    她瞧见陆文轩含笑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不打自招”,双颊红得宛如鲜红的晚霞。

    楚澈掩袖轻咳,抬手揉了揉白凝霺的小脑袋:“世子恐怕还要再等等,还是个‘小孩’。”

    “小孩”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旁边的两位男子。

    陆文轩摇头轻笑,他瞧了眼白凝霺,眸底不由闪过一丝哀伤,端起茶盏掩饰。

    如果他的妹妹还在,现在估计也要开始相看人家了……

    夏风拂来一脉荷香清馨,转目看去,亭台下风荷亭亭,如蓬了满池大朵大朵粉白的云彩。

    陆文轩一时不觉看住,回眸的瞬间,恍惚看见是自己的亲妹妹这样坐在他的面前,撑着下颚,与他一起细赏花开,静侯时光翩然。

    “轩世子?你没事吧?”

    陆文轩回过神来,见白凝霺撑着下颚伸手在他眼前轻晃。

    他垂下眼睑,浅浅一笑:“我无事。”

    白凝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静默不语。

    他方才好像是在透过她怀念谁……

    她思索片刻,转身从怜香手中取过漆木匣子,推至陆文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