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霺转身从檀香手中拿过装着霍家罪状的证据,高举头顶:“陛下,这是霍家谋害姨,额,昭仪娘娘和大公主的罪行,还请陛下明察,以慰大公主的在天之灵。”

    陆温沉瞧见那个木盒,神色怔忡,喉结上下滑动,缓缓闭上双目,攥紧双拳。

    霺儿,还真是……傻的可以。

    宣和帝拿起木盒中的证词,越看面色越难看,怒意不可抑制地从心中串起。

    “啪”他把盒子一合,站起身,狠狠地砸向霍太尉,“砰”霍太尉额头绽开一个血红的花朵。

    宣和帝扶着龙椅捂着胸口,面庞因为愤怒而通红。他指着霍太尉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喘着粗气,良久后,他跌坐回龙椅上,悄悄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泪花。

    “来人,把霍太尉带到大理寺审问,傅御史带朕督办。”

    话音一落,朝臣皆愣了愣,撩起长袍跪地道:“臣等遵旨。”

    霍家,算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陛下,”霍太尉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楚将军和淑慧郡主也有罪,你不能厚此薄彼!”

    宣和帝脸庞遽然迸出寒光似的冷笑:“朕就是厚此薄彼,你能如何?”

    “恨吗?痛吗?”旒冠上的珠帘晃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梢眼角皆是雪亮如刀刃的恨意,“你放心,朕不会现在就杀了你,朕会让你多活一阵子,好好尝尝朕当初的心情!”

    霍太尉被人拖了出去,神色灰败,死死地盯着宣和帝坐着的那把龙椅,那个他筹谋了一生的愿望,最终全化为了乌有。

    宣和帝瞟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楚澈和白凝霺,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楚爱卿,你知情不报的确有罪,但念在你这么多年中心耿耿、捍卫大齐边疆的份上,朕便既往不咎。”

    “微臣谢陛下恩典。”楚澈跪在那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悄悄地握住白凝霺的手,执意道,“但是,陛下,霺儿在此事中也算是受害者,还请陛下从宽处理。”

    “陛下,”白泽躬身出列说道,“霺儿并非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世,还请陛下恕罪。”

    宣和帝撑着额头,眸光无奈。

    他想饶了这丫头,毕竟他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但是他饶了她,却重惩霍家,此事无法向朝臣交代,也无法将白家从这件事情中摘干净。

    白凝霺磕了一个响头,跪直身子:“陛下,霺儿自愿放弃郡主之位,并从白家族谱上除名。”

    神色淡淡,好像全然不是再讨论自己的罪状。

    宣和帝盯着她瞧了半晌,见她眸光执拗,只得顺着她说道:“朕准了。”

    白凝霺面上一喜:“民女谢陛下恩典。”

    退朝后,白凝霺击鼓鸣冤告御状一事,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传遍了长安城。

    特别是有不少贵女在得知她丢了郡主之位、又没了白家这个靠山后,暗地里颇为幸灾乐祸。

    白凝霺对于此事毫不在意,在她眼中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若那个人真心待你,便不会在意你的身份地位。

    “白凝霺!”

    白凝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躲在了楚澈的身后,小心探出半个脑袋,讨好地笑道:“哥哥,我听得到,呵呵……”

    白泽一张俊脸黑如墨汁,抬手就要把白凝霺从楚澈背后捞出来:“白凝霺,你长能耐了你,做这些事情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哥,这是在宫门,咱们现在不是兄妹了,男女授受不亲。”白凝霺整个人缠在楚澈身上,任由白泽怎么扒都不动分毫。

    白泽听了,怒火更盛:“你还知道这是在宫门?快从景湛身上下来,这成什么样!”

    白凝霺抱得更紧了,颇有自知自明地说道:“不要,松手你就要打我了,楚哥哥不会打我。”

    楚澈配合地举袖护住她,眉眼含笑,眸底神色挑衅。

    白泽:“……”

    想骂人。

    信不信他明天再她记回族谱去!

    “咳咳,白姑娘,太妃娘娘和太后娘娘请你前去一聚。”

    白凝霺送开楚澈,福了福身,面露尴尬:“李嬷嬷。”

    李嬷嬷微微颔首,掩饰住眸底笑意:“姑娘请。”

    她抬眸瞟了一眼楚澈,又道:“楚将军也一起吧。”

    白泽:“……”

    好气哦,他也想去,他也担心霺儿。

    白泽:不行,做不成恋人,至少要做个哥哥,我要把霺儿记回族谱!

    陆文轩:呵呵,做梦!

    =w=

    天凉了,霍家是时候凉了。小天使们记得加衣服哦~

    其实这章还是有点没写好……qaq

    作者君从来不会洗白反派什么的,只是觉得人都有心里最柔软的一块、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