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位颠倒。

    谢游仰躺在下边,看着步城。

    步城也在看着他,眼里的雄狮呼之欲出,谢游笑,啧,他家小狼崽快憋坏了啊~

    双腿熟练地交缠住人的腰身。

    “算了,游哥学艺不精,还是你来吧。”

    步城再忍不住。

    一室旖旎。

    ……

    .

    谢游被抱着去清理,又被抱回来,摊在床上,一点不想动。

    拿过手机一看又突然想起个事。

    他撑着自己的身子起来,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三十二分,还好,还没到时间,差点忘了个事,粉丝的生日福利都没发。

    最敷衍的情况应该也要有个自拍啥的,谢游显然忘了。

    粉丝已经哭了。

    ——宝贝儿你失踪一整天了。

    ——呜呜呜怎么回事?回家跟步总搞事忘了吗?

    ——怎么可以!步总是步总!粉丝是粉丝!游哥哥怎么能这样……

    ——呜呜呜,还有半个小时,撑住。

    他穿好衣服,脖子上全是印痕,谢游眉头皱了皱,去拿了条围巾戴上,拍了几张自拍。

    粉丝炸,纷纷感慨游哥哥还是爱我们的,下边一堆喊崽崽喊哥哥喊老公喊宝贝的。

    但是那条围巾过分引人注目了,明明谢游几乎都没怎么拍进去。

    ——宝贝室内围什么围巾?很可疑哦~[滑稽]

    ——你懂什么,这是一种于双方都友好的礼仪。

    ——啥礼仪?

    ——完“事”出门见单身狗必备礼仪。

    ……

    又过了十分钟,一条几万楼的评论突然蹿了上来。

    ——那个杯子!杯子反光上是啥?

    .

    谢游心一紧,放大照片瞅了瞅。

    谢游:“……”

    几乎没穿衣服的步城……

    一点看不清,但是能看清楚是个人的轮廓,还知道那人身上没穿衣服。

    谢游赶紧删了照片,取背景白墙又拍了一套。

    @谢游:大家晚安,早睡早起~

    逃也似地下线了。

    .

    第二天他都有点不敢看热搜。

    结果没想到被顶上热搜的并不是昨天那几张照片,而是另一个截图。

    谢游点进去看。

    @abcxyz:别想了,他不穿衣服把我摁在床上的样子更帅。

    下边一堆头头是道的分析,“姐妹们看我发现了什么?还记不记得这条评论?先不说别的,我们看看这个id,发现啥了没?bc是谁?xy是谁?当然这个有点绝对了,我们再看……”

    一大段线索细节。

    “总之,结论就是,这是谢游的小号!”

    谢游由衷佩服。

    下边虽然很多人嗑糖,但是也有很多理智发言,“过度解读了吧?”“我们还是不要太浪,说不定不是呢,我们这样会影响他们。”

    .

    过了一分钟,那个分析博主收到一个赞。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怎么这么皮!!太嚣张了!”

    “卧槽卧槽卧槽,正主亲自下场证明!”

    “过分了啊!!哪有这么秀恩爱的!”

    .

    步城从身后走过来,“在看什么?”

    谢游给他说了来龙去脉。

    步城就笑笑,“你别又被人家抓着辫子黑了。”

    谢游摇摇头,他现在和步城基本算是公开了,其实上个年底那事一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如果不是那件事,他们现在估计还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憋屈地维持着地下恋情。

    那样被迫公开之后,非但没有脱粉,反而涨了一波cp粉以及同情粉。

    没什么比能公开秀恩爱更爽的了!

    .

    五天日子很快,圣诞完了过元旦,谢游生日过了过步城生日。

    他两生日的时间很凑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本质一样,恰好是某个民族一年的开端和结尾。一个是中方新年前夕,一个是西方新年前夕,你看,多巧,天生一对。

    谢游看着步城的后脑勺发呆的时候这样想着。

    步城倏忽回了个头,似乎是想找他哥。

    谢游冲他笑笑,示意他去吧。

    xx台的元旦文艺汇演,谢游把步城也带上了,他家宝贝在元旦这一天终于不用加班。

    可惜两人没法坐在一起。

    谢游要坐在表演席,靠前一些,步城在后边的观众席。

    全程几乎无交流。

    摄影师几乎不用刻意去找步城,照着谢游的视线总能找到,不管人在什么地方。

    就像五年前,步城第一次从台下俯视谢游,谢游只一眼便能把人群中不动不闹的步城挑出来。

    就像几天前,谢游也能一眼看见几乎被摄像机淹没的步城。

    就像是现在,千千万万的观众,他也能一眼发现步城的位置所在。

    突然想起步城曾经问他为什么。

    .

    谁都孑孓独立,倥偬前行,但是总能遇上向你伸手的人。

    谢游不一样,他固步自封,他自以为是,他和无数人相遇,和无数人擦肩,身上的刺扎的别人满身都是,连声对不起都不屑于说。

    直到于他而言有点不一样的步城朝他伸手。

    他好奇,又退缩。

    他转身,复离开。

    他感慨,没什么不一样的。

    直到身后人无视他身上的荆棘,固执地拥他入怀,固执地宣示‘你就是个胆小鬼!臭傻逼!你明明也喜欢我喜欢的要死。’

    双向刺扎的两人都疼。

    步城强迫着他转身,于是他看见了光。

    .

    那是他在人群里捡到的宝贝,哪能一眼看不见?

    ·

    晚会最后,所有表演者上台合唱跨年,向身边人送着祝福,他们距零点还有一分钟。

    “10,9,8……”主持人激动地倒计时。

    舞台前屏幕前每个电视台每个网络平台每个城市每个小镇每个乡村,每一处山川河海,每一处日月星辰,都在等着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第一年第一声钟声的敲响。

    谢游看着几十米开外的步城,彼时步城也在看着他。

    他扬起嘴角。

    启开唇,发了第一个音节。

    舌头微蜷,顶着上颚,两排牙齿咬合,发了第二个音节。

    ·

    “3,2,当————”

    新年的钟声准时响起。

    阿城,听到了吗?

    记住2020年的第一声祝福,是游哥给的,以后的每一年,也都会是游哥给的。

    一祝我家阿城,生日快乐。

    二祝我家阿城,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