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天受到惊吓,现在睡在山神洞分外安心的姜承仁又重新闭上了感官。

    “穷则变,变则通,天地阴阳,道法自然……”熊竹懋一边奔跑,脑子里想到刚才在梦里看到的东西,山间清凉的空气吸入肺中,整只熊的头脑也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突然,整只熊一僵,一个急刹车,又再次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清醒过来的他,才觉得自己刚才要做的事情到底有多荒唐。

    两只熊爪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黑黑的熊掌印记,清晰的挂在他的脑门上,熊猫团长霎时就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这不过就是一场梦,难道自己还要当真了不成。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满月,又想了想自己在梦中学到的奇门阵法,脑中自然想到今天的时机正合适。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又迈出了自己的步伐,不管行不行,趁着时机适合,他就走一趟试试。

    “四方天门阵、四方天门阵……”

    他一边走着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回想当时梦中所学——四方天门阵,阵法相成后可抵御外敌,需要上古瑞兽之血作为引灵入阵,且成功需要集齐各种珍禽信物,布阵时要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连施阵之人都需要有高深的法力和福泽的庇佑,才可能成功。

    “阵眼,要不就山神洞吧……”

    熊竹懋手中拿着最后需要的玄铁,然后伸出自己的银亮无比的指甲冲着自己左肢小心的戳了一下,血珠老半天才缓慢的从浓密的皮毛之间渗出,滴到了玄铁之上。

    最后动用灵力,把玄铁往地上一拍,终于打入了地下。

    熊竹懋弄完之后,坐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听,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又把地下的玄铁重新挖了出来,还是沉寂暗黑没有一点变化。

    熊竹懋无可奈何的围着这块玄铁,左看看右看看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终于,熊竹懋强撑的精力,一下子全都泄干净了。

    黑白熊猫团子脸上唯一一片的白毛,现在沾染剐蹭的有些黑乎乎的,原本蓬松茂密的毛发,因为露水的沾染,毛有些粘连,显得有些狼狈又委屈。

    天边火红的太阳终于开始露面,原本窝在地上一团的黑白团子,重新变成一个身高腿长的青年。

    “唉。”

    熊竹懋又捡起地上的这块玄石,他还真是傻了,做梦梦到的东西他都能当真,还把以前收集的那些老朋友给的信物搭里面去了,实在不应该。

    他现在就去把那些信物找回来。

    “嘶!”

    他刚捡起玄铁,纤细的手指便被锋利无比的玄铁扎破,那玄铁不设防的又掉了下去。

    刹那间,有一个屏障,缓缓又有力的从地上开始慢慢结起。

    “山神大人,怎么了!怎么了!”

    姜承仁感受到一瞬间的地动山摇,看着正仰着头往上看的山神大人,也跟着抬起头来,可为什么他除了看见天边的太阳,什么都没看到呢?

    “嗯,没事。”

    青年站在光影下,长身玉立,他看着头顶上的护山大阵也有些茫然。

    不是说很难成功的吗,这不是很简单嘛!

    “咳!”熊竹懋感受到姜承仁的目光又重新投到了他身上,才缓缓的说道:“承仁,你以后不需要害怕了,昨晚我在山上建了一个护山阵,人类进来没有问题,但是妖魔等族类,没有我的允许是进不来的。”

    他说完也不等姜承仁的反应,把玄铁掩埋,缓缓又镇定地转身进洞。

    “嗷嗷嗷嗷,山神大人好棒,山神大人太厉害了叭!”

    原本沉着的青年,嘴角终于勾起。

    姜承仁看着熊竹懋的背影暗暗发力,他一定要好好修炼,就算修炼不成山神大人的神通,最起码也要像小璇姐姐昨天说的那个藤妖一样,强壮有力量!

    同属植物妖的姜承仁对藤妖只有满满的敬佩,殊不知妖管局被它搅得焦头烂额。

    “怎么回事?区区一个藤妖,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古益荣脸色冷厉,手上拿着那些照片,横眉立目让人不敢直视。

    “局长,这个藤妖她神出鬼没,而且整个藤蔓很大,它并不恋战,看见我们就跑。”站在办公桌前的的一个人,虎背熊腰,满是凶悍,倒是提起这件事满脸的郁闷:“我们试过用火烤、用水淹,奈何她跑的快,也捉不住。”

    古易荣看着下属也都满脸的疲惫,只好缓和语气继续说道:“大家责任大任务重,这些事情我们还得保密进行,我知道局里的人都不容易……”

    “行了,你们退下吧。”看着走出去的人,又连忙加了一句:“看看郎队过来了没有,邻市这个藤妖你们就先别管了。”

    那个站在桌边,原本准备走出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脾气暴躁的他当即转过身来向自己的上司表达自己的不满:“局长,怎么回事,你是在怀疑俺老熊的实力吗,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能行了?”

    熊黑原本就长得高壮,现在怒目而视,整个人被气的大幅喘气,整个人看表面都觉得暴躁吓人。

    倒是古易荣看到这一切还是镇定的坐在原处:“熊黑!工作调动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说因为这个妖怪你没有处理好所以换动,这么多年了,你的工作能力我能不了解吗?”

    古易荣看到熊黑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又稍微拉下了脸:“同处一个局,同事之间要懂得通力合作,怎么你是对朗队有意见,还是对我这个任命朗队的人有意见?”

    熊黑这个时候,情绪也平复起来,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看着坐在那正很严肃看着他的局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

    “没有,局长,是我刚才想错了,我先走了。”

    这回答是这么说,但是语气还带着一种不满,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进去吧。”

    熊黑走在门口站起来如山一样的健壮,对着旁边站的一行人,也没留什么好脾气。

    他有些高傲的站在旁边,故意没有正眼看他们一行人,显得有些傲慢且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