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府吗?”茯苓贴着轿撵轻声问道。

    “周围转转吧,也好让有心人知晓本宫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是。”

    刘楚玉的轿撵慢慢远离皇宫,偏行向闹市,半路上,楚玉喊了停,踩着侍女的背部下了轿。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可否认,这一次褚渊帮了自己,可是她该不该相信那个出卖她的人不是褚渊呢?如果是他,褚渊完全犯不着给自己找退路找借口,还是这么完美无缺的借口。

    也许真的不是他,也许是消息在路上就已经被截住了……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男童的声音,楚玉下意识朝着说话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乞丐正拦在一位穿着雅致的夫人和她身后的丫鬟们,颇有些以一敌十的意味。

    楚玉望着那夫人,双眼含笑一脸玩味:“刘婉茹。”

    “公主,是褚夫人,要奴婢上前招呼吗?”新提拔的丫鬟秋姚问道。

    扶着楚玉的茯苓摇头不屑:“咱们这么大的阵仗,褚夫人怎么会看不见?哪里用得着你专门去招呼?”

    “褚夫人好像不太喜欢本宫呢,摆架。”楚玉似笑非笑道。

    “公主此刻要回府了吗?”

    楚玉抬步说道:“不,去褚府。”

    天色忽而变得阴沉起来,看样子是酝酿了一场大雨,褚府屋内,褚渊一身家常青衣整洁的束着,如墨的长发滑过俊秀的侧脸倾泻而下,他的目光凝视着木桌上已经成型的画像,嘴角微微一提,但很快消失的不着痕迹。

    门口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公子,公子!”

    “别慌,慢慢说。”

    褚渊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桌旁走了出来。

    “公主,山阴公主来了!老爷已经去前厅跪迎了!”

    褚渊一顿,她来了?她的病……哦,对了,过了这么久了也该痊愈了。

    随后,他一脸淡漠,不见半分急色的说了句:“知道了。”

    那传信的小厮见此目瞪口呆,难道刚才他说的不是山阴公主四个字吗?

    “公子,奴才说山阴公主,山阴公主来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小厮摸了摸头,不明所以。

    正厅里,刘楚玉拿起杯具微微的抿了一口茶,下方四座满满的都是褚家众人,楚玉略微扫了扫,只见众人神色各异,有惶恐的,好奇的,羡慕惊艳和不悦却正在隐忍的。

    最后说的自然是褚湛之,他大概也是刘子业最终的那些个老匹夫老东西吧,自己三番两次跟他儿子扯在一起,他必然是不悦的。

    楚玉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正要开口却见褚渊一声便服正走近大厅,他神情冷淡只是瞥了楚玉一眼,躬身问候道:“参见公主。”

    楚玉却不喊起,下面的褚家人见状面色都不太好看,难道是褚渊得罪了刘楚玉?刘楚玉的手段使出了名的不论男女的狠辣,希望她不要殃及池鱼才好。

    片刻,楚玉轻声唤道:“起来吧。怎么?褚夫人还没有回来吗?适才本宫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她呢,只是她好像没有看到本宫。对了,褚大人,本宫先前给你的信……你放在哪的?”

    楚玉的话题霎时转了,褚渊面色微沉:“书信都在书房。”她还在怀疑自己?!

    没有停息,她继续追问“那你的书房,除了你还有谁能随意进出?”

    “公主何意?”褚渊冷道。

    楚玉此时却笑了笑:“本宫随口问问。”

    “公主是怀疑贱内?那您要失望了,我这贱内胆小的很,从小温文如玉断不会做这些苟且之事!更不会谋害公主!也许这信在我接到这前就已经被人截住过也未可知!”

    楚玉的笑不觉间冷了下来,温文如玉……好一个温文如玉。正座上这个穿着赤红华美衣衫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仿若一尊神灵露出一股子傲视众人的姿态,茯苓上前扶住楚玉一步一步走下座来。她目光如炬细细缓缓的注视着褚渊,声音像是万丈冰山下碰撞发出的尖锐的刺耳的嗓音一点点犹如命中抽丝一般扭刺着褚渊的心头:

    “如果有一天本宫发现你引以为傲的妻子有任何破绽,本宫绝不留情。殿时,希望褚大人以及褚太傅莫要怪本宫……心狠手辣。”

    作者有话要说:

    补的足足的咯。每天的惊喜就是看看收藏涨了没有,更重要的是看看谁又给我留言了,哦呵呵呵呵!

    第17章 正反赌约

    楚玉走出褚府的时候正巧碰到回家的刘婉茹,刘婉茹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贤淑的笑脸,上前低了低头喊了声:“公主来了。”

    刘楚玉压根没想给她好脸色,冷哼一声好看的眸子打在刘婉茹的身上,那被盯住之人未有一丝松懈,努力的抬了抬嘴角,却听楚玉道:

    “不要以为藏在雨里,本宫就看不见你,别忘了,这天终究是要晴的。”

    话毕,楚玉拂袖转身,褚渊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刘楚玉转身时那一抹冷艳、决绝、毫不留情的眼神,他的心口忽然窒了一瞬。

    “夫君,公主到底是怎么了?她好像很讨厌我。”刘婉茹担忧问道。

    褚渊定睛的瞧着眼前人的神色,半响回答:“没什么。”

    褚渊出了门,刘婉茹回到院子里,细细的品着茶,她的神色却不似她的行为那般稳健若余。

    “夫人,有您的信。”

    刘婉茹闻言顿时放下茶具,夺过信封,极其快速的扯开了信封。她看完信,狠狠的捏在手心。

    “夫人怎么了?”

    “刘楚玉前脚刚走,他们就来信威胁我。”刘婉茹冷哼一声又道:“不能再任由他们胡来。”

    “夫人想怎么做?”

    刘婉茹顿了顿,此时的女子在没有往日里那高贵清雅的面色,除去那隐藏不住的精明还有冷厉的杀气:“还是要先稳住他们,等他们一松懈再想办法除了他们……”

    僻静幽冷的小巷里,穿着简装的女子左右观察之后缓缓走了进去。

    她的怀里有一裹包袱,看得出来颇有些分量。

    过了一会儿,她在巷子里一间看上去许久无人的屋子下停了下来,她像是第一次来,皱了皱眉眉头,捂着鼻子露出一脸的厌恶嫌弃。

    可是不知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神色巨变,忙的转了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但在另一道清冷孤傲而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知道……完了。

    “褚夫人留步啊。”

    落在刘楚玉手上,她……完了。

    可是让她心神俱灭的不只是如此,巷口那道青色身影慢慢步入自己眼帘的时候,刘婉茹的心被揪的生疼。

    她的夫君……站在巷口用那般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

    褚渊停住步子,隔了两米的距离对着另一面屋子跪了下去:“公主赎罪,是微臣没能管好贱内。请公主将她交给微臣处置。”

    屋门打开,那道清凉绝色的人不是刘楚玉有是谁?楚玉若不是在街上碰巧遇见刘婉茹,根本怀疑不到她,所以楚玉才大张旗鼓的去了褚府。

    她开口道:“你要如何处置?”

    “交给大理寺卿,依法处置。”

    “谋害公主,若是依法,本宫现在也能杀了她。何必劳烦寺卿?”

    楚玉顿了顿:“还是说你想救她?”

    “她除了是我褚渊的结发妻子,她也是南郡献公主。公主此时杀她,必将掀起轩然大波,殿时……”

    “我若不杀她,你以为大理寺卿会轻易治她的嘴?殿时,你褚家和那些老臣必然群起救之。也许他们会反过来指认是本宫觊觎了你褚渊的美色所以才来谋害你的妻子!你信吗?”

    她的话逼得褚渊冷汗直流,心头犹如被千斤巨石碾压的无处可躲,可他还是坚持的回道:“不会!绝不会!”

    “好,那本宫就和你打这个赌。若本宫输了,从今以后本宫和你再无瓜葛,若本宫赢了,那你今生今世就只能在本宫的后院……为奴。”

    “好!”

    刘婉茹被大理寺卿押审,刘子业闻言直接下了折子:不审,杀之。可一众老臣却施压要延缓刘婉茹的死刑,说是证据不足,要重新搜集新证。

    朝堂上不知是谁说道南郡献公主是含冤的,而谋害她的正是刘楚玉。至于理由,刘楚玉猜的分毫不差……

    很快这样的言论犹如光照一般将这座城市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