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半个小时了,楚娇敲门,她热了蒋桓的午饭,想来想去还是要让他吃过午饭再一个人安静待着比较好。

    “蒋桓,我给你送午饭来的,你午饭没吃,多少吃点。”

    里头蒋桓应声了,让她进来。

    蒋桓就坐在书桌边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捂着眼睛。

    听他声音就知道他流过眼泪了。

    “这是饭,我还给你煮了红糖鸡蛋茶,你等等,我给你端过来。”鸡蛋是今天从鸡圈里摸出来的,家里鸡蛋自由,楚娇每两天能吃一个鸡蛋,她把属于自己的鸡蛋煮了鸡蛋茶。

    甜甜的鸡蛋茶喝了心情会好点的,对于她来说是这样。

    她也不确定蒋桓喝了会不会好过点,总之给他煮一碗。

    家里红糖比鸡蛋紧缺,楚娇中午放了不少,等她妈回家,她就老实交代红糖为什么会少,以及保证这两个月她都不喝红糖水了。

    煮红糖鸡蛋茶比热饭更早,她离开房间的时候就去准备了,这会儿已经不烫,变成温的了。

    没把鸡蛋打散,打散就成鸡蛋花了,吃起来没有整个有蛋黄的蛋好:“我给你放这里了,先吃鸡蛋,鸡蛋热的时候更好吃。”

    吃的放下后,楚娇准备走了,蒋桓叫住她:“楚娇,这个鸡蛋茶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吃。”

    楚娇:“那你吃掉鸡蛋,我喝茶好了,鸡蛋是特意烧给你吃的。”

    她最喜欢鸡蛋伴着茶一起吃进嘴里,今天最难受的是蒋桓,鸡蛋也是专门给他的,她不能吃。

    蒋桓没接话,应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用勺子将鸡蛋送到嘴里。

    这回楚娇看见蒋桓哭了,肩背都在颤抖。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赶紧走还是留下来,正当楚娇犹豫的时候,蒋桓开口了:“楚娇,我没有家了。”

    他大概不介意她留在这里,有这个认知后,楚娇把门合上,坐到他身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楚娇道完歉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她哭得难以自抑,趴到桌子上哭。

    凄惨得好像不是蒋桓家被烧,是自己家被烧。

    搞得蒋桓都没心情难受:“你别哭了,和你没关系你真的没碰见那几个人?”

    楚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没碰见呜是一个小男孩跟我说的。”

    “没碰见就好,如果你碰见他们,还去拦他们,受到伤害,我会悔恨一辈子,比自己家被烧了还难受。”

    这件事楚娇没错,她还是间接受害者,他家被烧了,看那样子他暂时也没办法住,只能先住在楚娇家里。

    楚娇说完话继续趴回去哭。

    蒋桓:“不出意外的话,我下个学期会有笔奖学金,多少我还不清楚,等放寒假回来,我会请人重新在原地建个屋子不一定会有,班里优秀的同学很多,你先别告诉叔和婶子,我不想长时间打扰你们,现在的屋子留在那里,我会和村长说明,把地留下来,你也和叔婶说说,不用管我的屋子,只是暑假剩下的日子要待在你家,打扰你们。”

    他现在手头紧张,没多少钱,幸亏前段时间楚娇提醒他,他把一些对于自己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放在她家了。

    只是自己的衣服

    去自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看衣服,他衣服没几件,烧到没办法再穿的程度了,缝都没必要了,他也找不到大块布去补被烧穿的地方。

    “楚娇,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见她还在哭,蒋桓问她。

    楚娇点头,垂在她手臂两边的辫子跟着晃了晃。

    哭泣中途还不忘叫蒋桓吃饭,他吃饭,她继续哭会儿。

    蒋桓已经在吃饭了,见楚娇哭累了不再哭,叫她喝口茶。

    楚娇捂脸坐起身,说要出去洗把脸再回来。

    等她回来,蒋桓已经吃了半碗饭,楚娇捧起已经凉了的红糖茶,喝了两口给蒋桓,让他也喝。

    蒋桓喝一口说不喝了,楚娇把剩下的喝完,喝完要讲点正事:“蒋桓,你的衣服被烧没了吧,我去我大哥二哥家,看看他们有没有不穿的衣服,给你拿两件贴身的你自己买换洗,我还有四毛六分钱,借你,你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她从裤兜里摸出所有钱放在桌子上,蒋桓接受了:“寒假回来还你。”

    楚娇:“我现在没有用钱的地方,你手头不紧的时候还我就可以了,吃完饭休息会儿,我把碗洗了也去睡会儿。”

    “我自己洗,你现在去午睡,我看你也挺累的。”

    “好吧,我去午睡了。”

    她这会儿还有点头疼,要在臼恃广床上躺会儿才能好。

    楚娇下午被热醒,醒来提了桶井水洗脸擦脖子,蒋桓待着的房间门关上了,家里看起来除了她,没一个人。

    看眼时间,都三点半了,睡醒头更痛了,楚娇不想学习,干脆坐堂屋里,拿着扇子扇风发呆。

    于永兰从外面回来:“娇娇睡醒了?”

    “嗯,睡醒了。”

    “以后中午别睡太长时间,省得晚上睡不着。”

    “我晓得,妈,爸现在在干活?”

    “嗯,带着小蒋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