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数字,白草转个九十度,开始横着测宽,奈何山脚地势曲延,不能走直。

    走到八十步时,山脚像长个脚拇指似的凸出好长一块,连着绕有十多米才能继续前进,谁知后面断断续续直到河边,都没平整过。

    白草无奈,只能从河边估了条直线重新走回去,测出两边差足足有两百六十四步。

    一想到土地生生扣下一半不能用,她那心就像是刀子在划一样,割一刀,告诉她土地少一分。

    她忍不住伸手拍拍脸,强打着精神将横向距离又测一遍。

    从河边到一号大棚,一百二十八步,去掉河边的安全距离,大棚与大棚之间的距离,以山脚距离最近为点,类似正方形的这片土地上,还能再开十亩地。

    算出这个数字,白草才算轻轻松下一口。

    她到也没想着一口气开这么多,只是刚刚两边的差额给她吓到,足够的情况下,那山脚不规律的土地暂时被白草放弃。

    测量的时间里,在谢佳容同夏火的努力下,总算是清理完成。

    白草得知后,当即让夏火回仓库去白石粉,那还是上次来人装大棚时画线留的,她则扛着绳子跑到二号棚隔壁的空地,将绳子的起点递给谢佳容。

    “抓紧啊,我往前走。”

    绳子被撑开,白草都无需计算,比着平行的大棚距离,走到头后掏出长钉按进泥土里,在顶端绕上绳子,转角横走才用步伐衡量了下,直到将一亩地圈下来,最终回起点同谢佳容会和。

    “太太,您这是?”

    “开新地!”

    ……

    白草算了算日子,距离她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想开荒太多亩地根本不现实,荒地需要打理的事情太多,以稳为主,她打算一亩一亩来。

    最先将二号棚隔壁的那亩地烧荒,打扫干净,就耗费了一天时间。

    隔日也没能开荒,白草带着人挖了条小渠,土地少时算了,往后一片片靠在一起,如果没有沟渠下大雨可就完蛋。

    三亩地,简单的两条沟渠,白草和夏火他们挖了两天才算成型,谢佳容最惨,头天挖了半天,第三天胳膊就废了,动一下疼到不行。

    皇帝还不差伤兵,白草只能自己多干点。

    第四天,正式开始翻土时,白草盯着全废的谢佳容和半废的夏火,再算算还剩十一天的时间,她就是日干夜干也不可能干完。

    明明是同一片相连的土地,如今这块就不如一号开得轻松。

    她专门锻炼过一段日子的俩人都如此,更不用想山里其他人。

    要不要雇两个熟手?

    白草扶着锄头正纠结呢,邵美玉回来了。

    谢佳容远远瞧见,不断给她使眼色。

    快跑!来了得当苦力。

    奈何邵美玉没看懂,“太太,这是剩下的预约名单。”

    白草下巴杵在把手上,“新菜地都还没开出来呢,上哪去卖菜,退了吧。”

    “可对方都不愿意。”

    “?”

    为什么不愿意!

    白草凑到小邵姐跟前,郁闷地询问,“城里这么多不孕不育的吗?”

    “……可能和生活方式有关系,烟酒接触过多,熬夜加班身体太虚。”邵美玉总不好说,这其中有很多上了年纪,不满意现在儿女的人,想要重新练小号。

    “到底是谁传的谣言啊!”

    邵美玉想也不想,“先生。”

    “……”

    白草正想在心里绯腹两句罪魁祸首呢,口袋里手机响了,将锄头递给小邵姐,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妈妈。

    白草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上次宴会因为她卖力推秦氏珠宝,没提白氏,这个妈走的时候气到不行。

    “早早呀。”裴欣兰声音欣喜,“你这孩子,我等你好几天电话,有好消息怎么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怎么样?现在会不会想吐,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山里环境不好,不然趁着怀孕回来家里住也方便我照顾你呀。”

    白草越听越头大。

    什么怀孕?

    谁怀孕了?

    “可别不好意思,你这怀的是头胎千万需要注意,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白草脑海中灵机一闪,联想到其他事,捂着手机看向小邵姐。

    “你说,如果我让想买菜的人来开荒,是预约的人会少,还是来开荒的人增多?”她认真琢磨这种可能性。

    裴欣兰没得到回应,对方说什么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