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中我家山了?”

    “我知道这很为难,毕竟随时可能死在山上。”

    “他还没死呢。”白草固执地反驳,随后问道,“既然喜欢山,我邀请他来做客,你帮我问问他?”

    ……

    白草出门一天,回来时带了一个人,三头猪仔。

    专门来迎接的秦殊吃味,偷偷将要给婶婶看的满分试卷,从后头塞进裤腰里藏起来。

    哼!婶婶在外面有其他猪,他这几天都不要原谅婶婶。

    小脑袋一拧,跑了。

    白草吩咐邵美玉领着救护车去医疗室将人安置好,正打算将三只小猪交给秦殊,视线扫过找不见人,临时给了谢佳容,她则去见秦晏。

    顾永,就是那个孩子,她昨天晚上只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还是得当面跟人说清楚。

    奇怪的是,没找到秦晏。

    她去到医疗室,在外面拉着邵美玉问,“秦晏今天去公司了?”

    “太太昨天离开后,先生也出门了,去哪里没说。”

    白草用手机打个电话,没人接,“怪了。”

    “先生回来我通知您?”

    “行。”白草绕进屋,询问秦晏的私人医生,“由人背着,他能上山吗?”

    “可以,他是器官衰竭,虽然能带着移动氧气保证呼吸,但很危险。”

    白草明白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顾永,我正好要上山挖野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冬天还没过去。”他还感觉到手脚冰凉。

    白草听他声音弱得像小猫,心酸酸的,脸上笑容却保持良好,“大自然很神奇,就算是冬天也能找到吃的。”

    “想去。”

    “那让医生叔叔帮你一下。”她伸出手,习惯性摸头的手最后落在肩膀上,“我在外面等你。”

    医生将人固定在男护士背后,戴上防尘帽做好封锁,又配一个人背着氧气瓶,才放他们离开。

    顾永出门,瞧见刚刚说等他的阿姨,背着一个丑丑的篮子,看到他出来不断招手。

    白草故意呼喊,“快走,这几天阳光大把雪晒化,正是挖野菜的好时候。”

    顾永想笑却好累,下巴垫在强壮的叔叔肩膀,眼睛随时想要合上。

    察觉到这一点的白草走到他旁边,“当当当。”

    她将藏在身后的花拿出来,“送你的礼物,好看吗?”

    隔着纱,顾永看到一朵黄色的大脸花,也丑丑的。

    白草自顾自介绍起来,“是向日葵哦,永远向着太阳,现在我们也想着太阳出发!”

    一行人从别墅这边上山,山势明显缓和许多,让顾永不用受太多颠簸之苦,同样溶雪后的山丘中,生长出许多毛绿毛绿的野菜。

    “是蛇蒿草,二月的蛇蒿草最嫩。”

    她上手拨开叶子,顺着力气连根拔起,抖了抖泥率先拿到顾永面前。

    “二月茵三月蒿,四月五月当柴烧,意思是二月最嫩的时候能吃,到三月成熟就变成药能治病,等四月五月就没什么用,只能当成柴火烧掉。”

    顾永听到治病二字,来了点精神,努力睁大眼睛看清,“阿姨,已经三月了,这药能治我的病吗?”

    一字一顿,白草听得很认真,想也不想就点头,毫不犹豫地撒谎,“当然能,三月里你好好吃药,到四月强壮起来,跟我一起上山来砍它当柴火,到时候红薯挖了烤给你吃。”

    说到烤红薯,她话又多起来。

    “你吃过烤红薯吗?应该没有,反正小邵姐不准我在这外面烧火,说什么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以前我们都是偷偷在地头掏个坑,垫上能烧的各种草。”

    “我那会柴火好贵,像四五月的蛇蒿草都不给我们烧,其实大人都不知道,我们都是偷偷撇树枝烧,就是烧起来烟太大,得封洞口,不然被发现就要挨揍。”

    像现在小视频看到的什么男女混合双打简直弱爆了,他们那群孩子是全生产队老中少集合动手,挨完这一顿,被领回家还要揍一顿。

    唉,白草叹口气,她怕吓到孩子,默默隐去被揍的这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吃烤红薯。

    “不然我烤给你吃!”

    医生已经放弃治疗,自然也没再禁止顾永饮食。

    白草说到做到,为了复原现场,她当场撇些小树枝,明明刚挂过雪,整把都湿哒哒就那么塞进挖好的坑里。

    坑有两掌深,地下垫一层湿树枝,白草狠心从一号棚里挖来两三连一掌长都没有的小扭扭放进坑里,再叠上一层柴。

    这时候身边有人递过来一个黑色麻袋,被刀划破了好大的口子。

    “这个应该也能烧。”

    主要他看那湿柴火,真不抱希望能烧起来。

    白草接过来,“这是我们家里哪个败家子浪费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