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皱起眉头,那秦晏手术谁给做的?

    老夫人主动询问,“你希望他重新做手术?”

    白草摇头,“那倒不是,就是无意中想到。”

    “你喜欢秦晏。”老夫人笃定。

    “喜欢。”白草没否认,痛痛快快地承认后又补充一句,“现在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喜欢。”

    “喜欢哪里是那么容易控制的。”老夫人形容,“这东西抓不住看不见。”

    她真诚建议,“你目前的状态就很好,喜欢就大胆去喜欢,那是你正儿八经的老公,如果不喜欢就专心自己的事业,什么时候真到那一天,就把这个打开。”

    老夫人出门前带走的信封,这会递到白草的手里。

    黄皮纸上红腊上印个白字,白草翻看一圈,“奶奶,现在不能开吗?”

    “不能,你和秦晏是商业联姻,喜欢和不喜欢都各占一半,如果哪天你们过不下去了,答应我,那个时候再打开看。”

    白草见奶奶郑重其事的样子,认真点了点头。

    “好。”

    “收进包里,去陪我看看墓地吧。”

    “真要看?”

    “毕竟是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当然要自己好好定夺。”

    白草认真打量了奶奶两眼,最后被抓个正着,“有话就说。”

    “奶奶,我推荐你个地?”

    两个小时后。

    白草带着奶奶来到北京城最大的墓园。

    老夫人感叹,“文康也住在这,早知道当初将四周都买下来了。”

    瞧这样是完全不知道找到秦文康的事情。

    也是,爷爷奶奶上年纪,父亲这种情况任谁见到都只会是更难受,人还能活几天谁也保不准。

    正想着就听到奶奶说:“这里虽然好可住的人太多,我想要特殊点,一直在纠结火化之后究竟是让你们把我洒在山上,还是撒在海里。”

    “奶奶真会开玩笑,落叶归根。”

    “上哪找根。”老夫人话题又绕回来,“你的根现在在哪?你自己身上还是秦晏身上。”

    白草不知道,反笑着说:“奶奶肯定跟爷爷扎根在一起。”

    “你爷爷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夫人摆摆手不愿意说这个,“走吧,去看看你给我介绍的地方。”

    “不是这,往侧面走。”

    白草指着隔壁高立的那栋楼,老夫人笑:“这是哪家倒霉蛋在目的旁边建造楼房。”

    “听说早年是先盖的楼,后来政府规划这一块,这楼的住户慢慢都搬走了,地皮也被几经转手,上一家在傅氏手里。”

    老夫人挑眉,“你确定是来找我看墓地的?”

    “恩,现任经手人改了风水,如今这楼是正好的安眠地,反正百年之后都是要买墓地的,不如买个墓房,到时候一家老小都能整整齐齐的摆一块,分算下来比买墓地要划算得多。”

    “北京城的房价也不便宜呀。”

    “一家三四五六代都能用,同样保值,如今奉行火葬跟以前土葬还不一样,完全不需要占用那么多的地方。”

    墓房里还能装饰城自己喜欢的阴曹地府样。

    想上天堂上天堂,向游地狱游地狱。

    老夫人见她说的这么好,“现在的经手人是你?”

    “那倒没有,我还有四季要忙,这个只是合伙。”

    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人,领头的横脸刀疤十分显眼,老夫人瞧见倒是点头,“阳气重倒是能镇煞。”

    刀疤大哥自来熟,主动询问起来,“这位顾客是来看安眠居的吗?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以前都是正经人住得房子,装修格局都很好,清理过后基本没什么危险。”

    “咱们安眠居平常人手充足,等您老住进去的时候,经常会有人陪您帮忙种种花浇浇菜,保证不寂寞。”

    “这个小区一共八栋楼,每栋十二层,既不靠近火车站也不靠近高铁,前些年修地铁直通隔壁墓地,走过来也就十来分钟,十分方便。”

    老夫人被说的感兴趣,“你以前也是卖房子的?”

    “我……”打人二字被白草看回去,摸了摸鼻子不太习惯道,“我以前是手艺人,市场不景气就换行业。”

    白草听着手艺人嘴角抽搐一下。

    她赶忙打岔,“奶奶,先看看吧,反正如今只是参考。”

    两人七七八八跑了两趟,八栋楼全部向阳,阳光从阳台照进客厅,房间里也穿透窗户照满室,耀目刺眼。

    老夫人看着倒真像是平常居住的人家。

    “这里卖成墓房亏了。”

    白草站在阳台看向隔壁墓地,“奶奶,任谁打开窗户看到这密密麻麻的一幕都会觉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