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是如何解脱?」

    「这个嘛。」少女走到桌旁,勾起唇角,她将烛火吹灭,声音与黑暗一同降临:

    「杀了,不就好了。」

    1男人没有房事能力,对阿裳的侵占基于身体之上,剧情需要,已尽可能简化描写。2阿裳的弟弟妹妹是她母亲跟别的男人后来生的,后面会提到。

    第5章 落笔

    「杀了,不就好了。」

    少女的声音宛如一根丝线,将阿裳的心骤然拉紧,阿裳显然被少女的话给吓到,黑暗中她感觉不到少女存在的气息,似乎那人已完全融入眼前这一片漆黑之中,这般异样的暗与寂静使她害怕极了,阿裳拼命的摇头,不住的后退,直至抵上门扉。

    退无可退之际,少女于黑暗中现身,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前。

    「夫人看起来很怕。」

    少女的嗓音飘忽,眼眸殷锐,在黑暗中泛着缕缕寒光,阿裳又想起那种动物来,是狼,而她此刻就是在狼注视下的猎物。

    「不」

    「不什么?」

    少女又靠近了几分,阿裳将身子缩成一团,声音如同滴落在屋檐的雨般断续:「不要不要伤害他」

    「哦?」少女扬眉,眼角淡出一丝笑:「看来是我误会了,夫人与您的夫君,当真是情比金坚。」

    「……」

    阿裳没有反驳,只紧抿着双唇。

    她未想到那试探性的提问,竟会是如此答复。

    她的确想要解脱,但绝不是那种解脱。

    在听到少女说要将男人杀掉后,阿裳便后悔了。

    她本就是个不详之人,有着不详的名字,不详的体征,她克死了自己的爹,让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兴许现在所有的苦难都是上天对她的责罚。

    「你是个诅咒!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僮婢!」

    阿裳又想起她娘的话,说她注定的这一生。

    若当真如此,那这样的自己,又何尝有资格得到解脱呢?

    阿裳生性懦弱,凡事只会在自己身上寻找问题,即便男人那般对她,说到底,她终也无法狠下心来。

    她总是这样,将一切的过错归罪于自己,然后选择去接受不公的一切。

    阿裳生性纯善,倘若真的有人要受到伤害,她宁愿自己是那一个。

    见阿裳不答,少女又故意引诱道:「还是夫人有所顾虑?放心吧,杀人的事交由我来做,我保证做的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她声音先是压低,复又扬起:「夫人您只需在旁摇摇扇子,哼哼小曲儿,等着便可。」

    对于「杀」字的概念,阿裳似乎视其为忌讳,连说出口都觉艰难,可少女却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再习以为常不过。

    阿裳的头摇的更快。

    少女没了耐心,她撑上阿裳身后的门,阿裳被圈入怀中,被迫着与其对视。

    「他那般对你,你竟还不忍伤他?」

    少女的眼中映着月光,寒芒隐隐,阿裳被这样的眼睛看着,本能的开始颤抖,双唇几次开合,却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反倒想起些男人的话。

    「下雨了。」

    「阿裳,不知你的弟弟和妹妹是否有地方躲雨呢?」

    男人就是阿裳弟妹躲雨的地方,倘若男人死了,她的弟妹和母亲,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思此,阿裳才恍然醒悟,她本就处在一个绝境,根本没得「解脱」。

    「不要不要伤害他」

    阿裳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喃喃的重复这一句话,少女眼中月光有一寸的流失,她松了手,将身子撤离:「这世上还当真有如此愚善之人,我今日可也算是添了见识。」

    少女说她「愚善」,阿裳听的懵懂,既是「善」,又为何要加个「愚」字呢。

    阿裳不敢问,少女已走回桌旁将烛火重燃:「夫人放心,我不过是建议,决定权还在夫人手上,既然夫人不愿意,我自也不会怎么样。」

    光亮渐渐将屋内充盈,阿裳这才得以喘息,听到少女这么说,她紧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下。

    「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少女言下之意似乎在让阿裳离去,这让阿裳心生出些歉疚来,寻求解脱的是她,拒绝的也是她,她这样是否有些戏耍他人的意思

    「我我会继续帮你的,尽我所能」阿裳吞吞吐吐的这句话未想到竟让少女笑了出来:「原来夫人是怕我担心这个吗,可真是温柔啊」少女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她身上,阿裳不自觉的将眼神躲过。

    「夫人,过来。」

    阿裳只听得少女唤她过去,不知怎么的,她便就那般乖顺的走了过去。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