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又想起祁云来,祁烟有些赌气的摇了摇头,忽而听得下方有开门声,循声跟去,游风正阖门而出。

    祁烟敛了气息跟上,本以为游风打算外出,却只跟着来到芙蕖的门前,深夜的孤身造访,游风这一行为让祁烟心下起了猫腻,甚至在游风抬手敲门的短短时间内幻想出了一处寂寞难耐,深夜寻欢的香艳场面。

    「流氓!」

    无论实情如何,先骂了再说。

    祁烟见游风进了屋,自己也跟着跳上了房顶,刚揭开一片瓦来想一窥究竟,却被桃花突然划破夜空的尖叫声给吓得差点从房顶给滚了下来。

    「有贼!有贼!快来抓贼啊!」

    桃花并未看清是祁烟,只见房顶上蹲着个黑影便开始大叫起来,叫声引亮了一层灯火,姑娘们纷纷而出围在了梁下。

    「别叫了!是我。」

    祁烟自房顶跳下,本以为可以平息骚乱,却未想到姑娘们更加喧闹起来。

    「怎么又是她……」

    「就是她害得芙蕖姑娘受了伤!」

    「还刺伤了阁主大人!」

    「喂,小声些,她可是阁主的妹妹……」

    「妹妹又怎么样,妹妹就可以随意伤人了吗?」

    姑娘们七嘴八舌掩面而议,没有一句落下在祁烟的耳旁,她听的心烦又无底气去反驳,此般进也不是,退也不可,只得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般,任凭那些言语的刀子往她身上去割。

    「没事吗,外面闹成那样。」

    屋外的喧闹被屋内的二人听的真切,芙蕖问游风要不要出去管管,游风只淡扫一眼门扉,先谈起了明晚之事。

    「那个人还未见过我,这样确实可行,但……」

    芙蕖明晚本应要与一名男子赴约,男子涉及着重要的情报,条件是要见上芙蕖一面,如今她却因意外受伤而无法行动,这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游风的身上。

    男子未见过芙蕖,游风又有武傍身,由游风扮作芙蕖赴约甚至比本人前往还要来的稳妥,可芙蕖却心下生忧,偷偷看一眼窗旁的背影,她忧的不过是因自己的意外而麻烦了游风。

    「这是阁主的命令。」

    芙蕖刚表达了歉意,窗旁的人回过身来,只此淡漠一语,芙蕖落下眼睫,隐住眼中的失落,她不过想听得一句宽慰的话,又知游风自不会说。

    临离去之际游风问了芙蕖恢复的如何,芙蕖再抬眸时已是明媚柔顺的笑,说可离回来后已替她开了新药,过不了几日应就可以下床,游风微微点头,遂阖门离去。

    「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有脸赖在这儿!」

    「嘘!游风大人出来了!」

    屋外的姑娘们还在「围攻」着祁烟,见游风出来立马噤了声,祁烟本一脸憋屈的怂拉着脑袋,看到门开便探头过去,想瞧瞧屋内可有发生什么,却被游风一个提溜给提溜的老远。

    「你放开我!」祁烟挣扎到廊角才被放下,边整理着衣襟边没好气的问道:「你们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呢?那么久,有问题!」

    游风自然不会回答,只告诉祁烟以后不准再去那里,祁烟一听醋意顿生,开始阴阳怪气道:「怎么,你现在就开始护着她了?她受伤你心疼了,怕我再伤她?」

    祁烟先是把自己给说了气,后又觉得心口憋的慌,游风瞥她一眼显然不愿搭理,她便扯了她衣袖不许她走:「你不回答今晚咱们倆就在这儿,谁也别走!」

    —————

    祁烟是在廊角醒来的,很显然昨晚的赌气以她的失败告终,游风甚至都未将她叫醒,就这么任凭她在室外睡了一宿,抓着手臂上被蚊虫叮咬起的包,祁烟越想越发恨的牙痒。

    祁烟找遍了阁内所有地方,直到入夜都未找到游风身影,唯一剩下的只有芙蕖的住处。站在廊角偷望,就像一只鬼鬼祟祟的小偷猫,祁烟虽嘴上不依,可心里多少还是听游风的话的,游风不许她靠近,她便在廊角犹豫,忽而那不远处的门扉打开,走出一名陌生的女子。

    隔着段距离祁烟未能看得太清,只看得那女子衣着打扮与芙蕖相仿,但身段和行走的姿态却截然不同。女子走路很快,身形高挑,祁烟甚至从她的落脚看出她武功不俗,正思索间女子已快行至廊角,祁烟睁大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月亮,那身披华服,化着明艳的妆之人,竟是游风。

    「……」

    二人在廊角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有些尴尬,祁烟眼中的尴尬很快便被惊艳给盖过,一并忘了昨晚露宿之仇,围着游风开始上下不住的端详。

    「还从来没见你打扮成这样!」祁烟此刻的眼睛太过闪亮,闪的游风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刚挪了一小步,又被祁烟给拦住:「这也太……」

    「漂亮」二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祁烟给生生憋了回去,她脑袋被风一吹,又吹了歪,开始警惕的问起游风打扮成这样可是要与谁去私会。

    「私会」这一词是祁烟现想的,但她觉得用在此刻再精妙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游风打扮的如此反常,必定有猫腻。

    而游风此刻面上的不耐烦也被她认做了心虚,那人既不搭理直接离去,那么祁烟便是天涯海角也要跟着去一探究底。

    ————

    满月,子刻。

    祁烟跟着游风来到一处江心小筑,看到游风跟着一名男子入内,她那被疑云满覆的心便又重了一层。

    游风喜欢男人。

    这便是祁烟对于游风深夜私会一事所得出的结论,而这一结论同时也让祁烟备感受挫。

    故技重施般的揭开房顶一瓦,祁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窥得些什么,兴许是窥得一个心死,正这般想着与游风对坐的男人开始夸赞起了游风的美貌。

    男人说游风的模样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不过不是失望,而是更为喜欢。

    「英姿绰约,清疏万方。」

    男人极尽殷勤的夸赞,叫的却是芙蕖的名字,祁烟刚意识到什么,只见男人已摸上了游风的手,本以为游风会反抗,可那人看起来却有些恍惚,本挺直坐着的身子也开始微微晃动,而男人的行为亦开始越矩。

    祁烟心下不妙,直接破顶而下,一脚将男人踹出屋外,听得「噗通」一声落水。

    「喂!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