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还对小五给原身安排那场权色交易耿耿于怀。

    小五:“呜!学到了学到了!”

    这边正说着,傅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震,屏幕亮起,向晚发来消息。

    颜雪晴看见了,捂着嘴笑而不语,干脆整个人背过身去,念叨着:“非礼勿视。”

    向晚发来消息:“下一场戏有媒体探班,注意营业。”

    傅笙嘴角一勾,没想到向晚的动作这么快。

    听说向晚的工作室能人辈出,尤其是她的经纪人更是交游广泛,圈里上上下下,就没有她经纪人够不到的。

    傅笙突然眼睛一眯,这么优秀团队,当真拦不下两个狗仔偷拍的照片吗?

    向晚自出道来风评就干净的不行,这样的人背后的团队肯定最擅长化解事故于无形,而不是等出事了再公关。

    傅笙嗅到了一丝让她不安的气息。

    然而怀疑是世上最无力的东西,傅笙不能仅凭猜测就去质疑向晚,毕竟至今为止向晚一直都表现得很积极。

    但不管怎样,事已经出了,傅笙再看的开也不代表她愿意被人按着头嘲讽,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下向晚那群上窜下跳的粉丝。

    让向晚亲身下场去怼粉丝肯定不现实,应该引导她们认识到两家的正主关系很好,她们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而怎么让她们相信就要靠下午的媒体探班了。

    折腾了许久,傅笙终于解锁新造型,头发梳成妇人样式,穿上了华丽衣裙,名贵的珠宝映衬着她的绝世容颜。

    只可惜,这些她眼下都用不上。

    皇帝的寝殿里静悄悄的,皇上已经陷入了沉睡,方巧荷缓缓坐起,拉上滑落到肩头的中衣,遮挡身上的斑斑痕迹。

    才半个月过去,方巧荷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当初的光了。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动作格外轻缓,旁边的皇上像是睡死了过去一样,门口上夜的宫人也打着瞌睡。

    方巧荷顾不上清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她看着月色掐算时间,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是她传递情报的时间。

    夜凉,方巧荷打了个寒颤,她没敢披外袍,生怕惊动了屋里人,此刻只着白色中衣站在庭院里,湿漉漉的寒气只往骨头缝里钻。

    有人来了。

    方巧荷手探进怀里,那里有一方手帕,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但仔细上手摸,会发现方巧荷用同色的细线在上面绣满了字,都是她这些时日偷偷看到听到的秘密。

    方巧荷不知道什么有用,她尽量全都记下来,等着这一天通通传出去。

    来人越走越近,脚步声很轻,像是个女人。

    会是那个凶狠的嬷嬷吗?

    方巧荷张望着。

    那人自竹林中走来,身上沾了一身露水,带着幽幽暗香。月光终于洒在那人的脸上,秀挺的鼻梁下,是一抹熟悉的红唇。

    竟然是长公主,她亲自来了!

    方巧荷死命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原来,她已经这么久没见过长公主了。

    一个月零二十七天,思念如野草般疯长,发现时早已填满胸膛。

    “你瘦了。”长公主说。

    泪如雨下。

    长公主抬手,帮方巧荷擦拭脸上的泪痕,可是她的泪太多,积攒了将近两个月的份量,怎么擦也擦不完。

    “巧巧,你受委屈了。”长公主拍了拍方巧荷的背,把她揽入怀中。

    几息之后,方巧荷终于能从泪眼婆娑中看清楚对面的人,长公主左手一直垂在身侧,她提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食盒。

    “是给我的?”方巧荷问。

    她又一次在长公主面前忘记了礼数尊卑。

    方巧荷吞了下口水,突然醒悟过来,把手帕往长公主手里一塞,心砰砰直跳。

    长公主讶异地一挑眉,指腹摩擦过手帕上密密麻麻的针脚,她轻声道:“巧巧,你真能干。”

    “吃点东西吧。”长公主心态很好地拉着方巧荷坐在庭院石凳上,“放心吧,这时候不会有宫人过来。”

    她打开锦缎包袱,先开檀木食盒,里面工工整整地码放着几块桃花酥。

    闻起来,和上次方巧荷自己做的差不多,卖相也算不上好看,远比不上长公主房间里平常摆着的精致点心。

    “我记得你喜欢桃花酥。”长公主说。

    她把食盒往方巧荷的方向推了推,借着月光,方巧荷看见长公主之指尖沾染着被桃花汁子染上的薄红。

    “尝尝看,还合不合口味。”长公主一脸期待。

    方巧荷捻起一块桃花酥,轻轻地咬了一小口。费了半天功夫做桃花酥的人应该想看见她的食客喜笑颜开,但是方巧荷要哭了。

    原来长公主记得,原来长公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