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回归仪式,也不必给我介绍某家公子,我很忙,不一定能够按照您的安排活动。”

    傅笙说着,直接站起了身。

    “尔清。”闻父的脸沉了下去,“你太任性了。”

    “还有,我用傅笙这个名字活了二十多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傅笙说。

    “你什么意思?”闻父阴沉问。

    “尔清……”闻母停顿了一下,换了个称呼:“笙儿。”

    傅笙说了她喜欢自己的名字,闻母愿意尊重她。

    “不要拒绝爸爸妈妈的安排,家里人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受委屈了,我们也想风风光光地把你介绍给大家,我们的女儿一个人也可以成长地这么优秀。”

    闻母这一席话,的确让傅笙动摇了。

    闻母起身得急,甚至还摇晃了两下,她很多年没有这么失态了。

    闻母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被锦帕层层包裹的一对小手镯,上面还缀着铃铛,是孩童的尺寸。

    “还记得这个吗?当时你很喜欢。”闻母用力地笑着,甚至面上带出了几分讨好的味道。

    她知道,这个女儿和她不一样,傅笙很强硬,如果就这么让她踏出了这个门,她也许永远就不会回来了。

    闻父笃定没人会拒绝闻家人这个称号,但闻母一直惴惴不安,而这种不安在傅笙要离开的瞬间升到顶点。

    她根本不想住在这个家里,她和所有人都很疏离,她随时可以转身离去。

    就像昨天那样。

    闻母不想再看到傅笙的背影了,所以她祈求,甚至不惜拿出当年的旧物来绑架傅笙。

    看见这些,她还狠的下心离开吗?

    傅笙果然迟疑了,她好像认出了这对手镯,她轻轻地拿起来,用指腹一点一点触摸。

    这是傅笙从没见过的东西,但她的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这的确是原身的物件。

    “在外面漂泊那么久,刚回家肯定有些不适应,我们可以慢慢来,好吗?”闻母问。

    “婉银,你又犯了情绪化的毛病了。”旁边的闻父突然冷冷开口。

    他视线瞟向闻母,带着警告。

    毫无疑问,闻母这番话没事先和他报备,而闻母这态度,也堕了他的面子。

    哪有父母向儿女低头的?

    在闻父眼里,傅笙这个oga就是太野了,需要好好管束。

    她的母亲,应该给她做个表率。

    “婉银,你今天太劳累了,情绪都失控了,你应该回你的房间去,好好调节一下。”闻父命令道。

    闻母没有办法,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傅笙,然后认命般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很快,客厅里又飘来钢琴声。

    很悠扬的曲调,傅笙却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堵得慌。

    闻家人好像已经习惯闻夫人随时回到房间里弹琴的情景,没人觉得不对,闻父笑眯眯地坐在原位,管家立侍在身后,女仆给所有人添满了茶水。

    原身的手镯还在傅笙手上,沉甸甸的。

    “宴会定在下个月三号,时间不会修改,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处理好你所谓的工作,尔白你看好她。”闻父下了最终通碟。

    傅笙真想一走了之,但是手上这个手镯却把她硬生生拉在原地,在看见手镯的那一瞬间,傅笙明白了,这个家里如果有什么是原身放不下的,就只有这个母亲了。

    她被困在闻家,困在这一方天地当中,困在闻父为她打造的模子当中。

    身披枷锁,脚缠荆棘。

    从平等世界过来的傅笙完全理解不了这种oga必须臣服于alha的规矩,所有不以人的品性能力而以出身性别分高下的想法都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如果她有母亲,她绝不会坐视她的母亲一辈子耗在这种地方。

    傅笙心里闪过了很多念头,她最终轻轻点头,答应了闻父的安排。

    “我会按时参加宴会,但不接受联姻。”傅笙道。

    闻父笑了:“你还不了解何家。”

    “何公子很不错,你可以听你哥哥和你讲讲。”闻父满脸到时候你就愿意了的过来人姿态。

    令人作呕。

    闻尔白拼命跟傅笙使眼色,管家看了眼门口,远处隐隐有脚步声,窗外阳光依然明媚,却安静到落针可闻。

    这里是闻家,傅笙不能直接跟闻父对着干,没有人敢违逆闻父的安排。

    傅笙的手指捏紧,她看向紧闭着的闻母的房门,用力深吸一口气。

    她如果当场拒绝,会不会也被塞进某个房门之后,傅笙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变成闻小姐或者何夫人?

    傅笙不能接受。

    她的小朋友还在等着她,她的小朋友送给了她一颗心,她们还没来得及约定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