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黎书雁应该知晓一切了,毕竟凭她怪物一样的大脑,看到“高墙”的第一眼她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联盟庆功会后,喝得醉醺醺的曾曼文坐在海绵沙发上,旁边很快凹陷下一角,程依云在她身边坐下。

    “你在担心什么?”程依云问。

    “黎”曾曼文差点把那个名字不假思索地说出口,但好在她还留有一丝清明,及时改变了话头,于是说出口的话变成:“黎书雁很快就会知道我骗她破解了高墙,你猜她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程依云说。

    “我猜她会改进“高墙”,我们手里的解密机很快就派不上用场了。”曾曼文道。

    程依云沉默了片刻,她举起香槟,重重地在曾曼文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道:“没那么快,宝贝。”

    “而且,她能改进“高墙”,我也能改进解密机,你也别太小瞧我们了。”程依云道。

    曾曼文怔愣了一下,笑了一下,道:“你说得对。”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程依云问。

    “我没有不开心。”曾曼文反驳。

    “你都快哭出来了。”

    程依云的视线饱含着嘲弄和怜悯,她凑在曾曼文身边,轻轻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她了。”

    “我没有!”

    傅笙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站了起来,饰演程依云的濮依伶错愕地看着她,导演气急败坏地喊了声cut,傅笙迎来了在拍摄《高墙》以来的第一次ng。

    剧组工作人员的目光像利剑,傅笙的脸上一浪一浪发烫,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在讨论黎书雁,但她心里想的全都是向晚,以至于在濮依伶说出那句台词的时候,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她不能承认,她依然爱着向晚。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果咩~

    今晚依旧没有第二更了,明天应该可以做到双更!

    第105章 ng

    片场的气氛很尴尬, 傅笙刚刚犯了个连新人都不会犯的错误,她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但片场里一片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 目光却不在傅笙的身上。

    傅笙顺着他们的目光往门口看去, 越过导演摄像和现场铺设的一条条设备轨道, 向晚就站在人群之外。

    她逆着光, 看不清向晚脸上的喜悲, 但有一点傅笙可以确定,向晚一定听见了。

    听见了就听见吧,又能怎么样呢, 她们已经分手了。

    傅笙这样自暴自弃地想着。

    傅笙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扭回头, 大方得体地向同事们道歉。

    导演看了看监视器里的录像,傅笙的ng严格来说出现在整场戏的最后,影响不大, 只要补拍最后一个镜头, 这一段戏还能接着用。

    傅笙又坐回烟草所的沙发,颜雪晴提着化妆包上来给她补妆,濮依伶忧心地看了傅笙一眼,她欲言又止, 但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说, 导演又宣布了action。

    开机之后, 片场上就没有傅笙了,只有曾曼文。

    向晚就站在入口处,一言不发地看完了傅笙补完这个镜头,她脸上盖着厚重的妆容, 白净无瑕像个假人一样完美,昨夜所有惊心动魄的搏斗都消失在层层脂粉下。

    “向晚来了,”导演站起来,走到向晚面前,压低了声音问她:“还拍吗?”

    导演问的不是她今天还拍吗,而是今后还拍吗?

    向晚抬头看了傅笙一眼,傅笙无动于衷。

    “当然拍,为什么不拍呢?”向晚笑了一下。

    向晚回来了,先前搭建好的场景又用得上了,一群人折腾来折腾去,傅笙重新换上了在帝国潜伏时期的造型,来到少将府。

    那是一段悠闲的时光,曾曼文和黎书雁两个人靠黎少将的遗产混吃等死,曾曼文帮黎书雁回绝了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辞退了黎少将请的钟点工。黎书雁坐在壁炉边安安心心地研究曾曼文拿来的那一本写满了密码的旧杂志,曾曼文就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地煨着一盅瓦罐汤。

    突然,灵感不期而至,黎书雁眼睛亮亮的,她激动地对曾曼文说:“我想我找到方法了!”

    柔和的阳光让她想起母亲,那些她翻过一遍又一遍的笔记突然闯入黎书雁的脑海,中间有突然跳了出来,从前黎书雁看不懂的推导,一下子就变得如同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她摊开一张很大的白纸,在上面写满了复杂的推导方式,还画了图帮助曾曼文理解,她手上动作飞快,嘴上也没闲着,思维跳跃语焉不详,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把这个想法命名为“流式复合移码数论”。

    她手舞足蹈地讲给曾曼文听,希望能从曾曼文嘴里听到一些夸奖或者指正。

    曾曼文只是盯着那张写满字的纸,说:“我不懂这些,亲爱的。”

    黎书雁大受挫折。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下笔刷刷刷写得飞快,写着写着忽然就突然把这一页撕掉,团成团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她和自己跳跃的思维搏斗了一整夜,终于把自己的想法整理成了论文,第二天天一亮她就闯进曾曼文的房间,逼着曾曼文仔细阅读。

    曾曼文把论文拿到了书房,花了一整天时间,从白天到黑夜,曾曼文一直没出书房门。下午黎书雁饥肠辘辘,她打开炉灶,自己给自己煮东西吃。

    黎书雁做出了一锅黑乎乎的玩意,她尝了一口,就把整个锅丢出了窗外,她看着客厅里的大座钟,在心里发誓如果到了晚饭时间曾曼文还不出来,她就进去把那份该死的论文扔掉。

    黎少将死了,黎书雁不喜欢老老实实在书房里演算,偌大的书房被曾曼文独占,因此一切都变得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