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在开玩笑?”

    “你给了那个鼻涕精?!”

    西里斯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气急败坏,莱姆斯看起来也很震撼,“西弗勒斯居然会答应你去看世界杯,这可真是……令人感到意外。”他偏头看了看脸色糟糕的西里斯,“他一向不太喜欢魁地奇呀。”

    “废话!他羡慕詹姆在魁地奇上的才能,”西里斯洋洋得意道,“所以他看到哈利玩魁地奇就不爽,因为他自己没那个能耐!”

    “斯内普……羡慕我爸爸?”哈利呆呆道,“为什么?”

    “因为他——”西里斯的话被安妮打断,她冷冷道,“够了,我不想听你们少年时期干的那些蠢事,无论是你们……还是斯内普。”她站起身来,挪开了椅子。

    “他好歹是我的院长,至少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她冷淡道,“不管你们以前有过什么矛盾,现在再提都没什么意义了。”

    “斯内普他这个人人品不行,”西里斯语重心长道,“他以前就爱钻研那些黑魔法,和那帮预备役食死徒待在一起——”莱姆斯用胳膊肘捅他,摇了摇头。

    安妮歪了歪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黑魔法怎么了?斯莱特林的人,不会几个黑魔法咒语都不配讲自己是斯莱特林的人。”

    西里斯皱着眉不高兴道,“我就说你不该去马尔福庄园,你被那帮伏地魔的奴仆给带坏了!斯内普,马尔福,还有那些你所谓的同学,他们家里的人都曾经是食死徒,伏地魔垮台之后他们是第一批称自己被夺魂咒控制的叛徒,因而逃了牢狱之灾,本该和莱斯特兰奇他们一样关进——”

    “就像和你一样关进阿兹卡班吗?”安妮道,西里斯的脸扭曲了一下,似乎要张嘴大喊。

    “听着,如果伏地魔会卷土重来,这帮人会第一时间投奔他。”他厉声道,“而你,一个斯莱特林的波特,会变成他们上供给伏地魔的第一个祭品!”

    哈利似乎没分清状况,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偏了,脑袋在两个方向不停地转来转去,莱姆斯不是很赞同西里斯的话,但也觉得安妮不该和马尔福家过于亲近。

    “我求之不得呢。”安妮平静道,“刚好我也想见见伏地魔,问问他为什么当时明明可以把我先给杀了,却放过了我直接去杀哈利,最后把自己给炸死了。”

    “安妮!”赫敏拽住她的手,“停下!”

    安妮抽出了手,手腕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或许我就不该被危魔护体给救了,我还真是幸运,碰到了百年都没有过一次的自救魔法!哦对了,雷古勒斯也是被这个救的呢,他曾经也是食死徒,用黑魔法就跟闹着玩一样——”

    “雷古勒斯最后选对了路!”西里斯喊道,“而你,现在是在重蹈他的覆辙!黑魔法是邪恶的,它会侵蚀你的心智,你炸了房间用的就是黑魔法吧?和鼻涕精马尔福他们待在一起,钻研黑魔法用在别人身上——这样下去谁也救不了你!”

    “我生来就是斯莱特林的人!谁也改变不了我!”安妮尖刻道,“你忍了我很久了吧?从见到我的第一面起,你就知道了我的本性,只是因为你那时需要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本来就是这样无药可救的人!”

    西里斯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悲哀,他怔怔地看着安妮,“你一点也不像詹姆和莉莉。”他轻声道。

    “停下来!”莱姆斯拽住西里斯吼道,“你们现在是疯了吗?”

    “我要怎么像?反正哈利像爸爸不是很合你意吗?我像不像妈妈又有什么用呢?”安妮轻声道,“也对,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教导我该怎么做,他们在我一岁的时候就死了。”

    “安妮!”哈利难以置信道,“你不能这么说!”

    “詹姆和莉莉,绝对不会使用黑魔法,也不会和钻研黑魔法的人走到一起!”西里斯吼道,“你作为他们的孩子,不该变成这样的人!”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安妮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她的绿眸里透出一点猩红,“你知道小时候的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我要和狗抢食,跑慢了一秒都会被咬死!我要跟着人贩子去偷去抢,才能吃到一点难以下咽的食物!我以前是有被一个老奶奶收养过,因而过了几年的舒适日子。”她咆哮道,“但她最后死了!被一个入室偷盗的人杀了,那是我第一天去上学,然后回家就看到了一个死人!我的手上沾了她的血,从此以后我也做着和那种恶人一样的勾当!”

    “直到我后来遇到了那个杀人犯,你猜我做了什么?”安妮神经质地笑了笑,“你不会想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你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孩子来看,你在自欺欺人。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本来就是个孤儿吗?我父母死了之后,该照顾我的人在哪呢?”

    西里斯的脸变得惨白,他垂下了头,如同失了魂般瘫在了椅子上。

    安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涌现着复仇般的快感,“你去抓彼得,得到了什么呢?得到了十二年的牢狱之灾,错过了我和哈利十二年的成长,也看不到我和哈利受到的虐待和伤害!”

    “斯内普不是个好人,他对斯莱特林以外的学生态度恶劣,对哈利和赫敏恶语相向,我也很讨厌他这一点!但我也知道,是他引领我进入对角巷,是他在斯莱特林学院里袒护我,是他在我快没命的时候连夜熬制魔药救我,也是他容忍了我做的一切恶劣无礼的事情。”

    “斯内普是个混蛋,可你又比他好多少呢!”

    “别说了!安妮,别说了。”赫敏眼含着泪,双手捧着她的脸,“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她急切道,“你说得都是你的心里话,我们都相信你。”

    安妮的指尖微微抽搐,心中恶意的火焰在燃烧,她垂眸看着赫敏,强烈意识到了为什么上一世的自己会给灵魂下咒。

    果然,不管她装得再温和,再善良,依旧掩盖不了骨子里的阴暗,也掩盖不了灵魂里最肮脏的一面。

    汤姆说得果然没错,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他没有感情,而她……很可笑地有那么点真心罢了。

    若不是在意,又怎么会恨呢?

    “也许我们本就不是教父女,”安妮漠然道,“你和哈利才是真正的教父子,这个东西你给我,还不如给哈利更来得实际。”

    她抛出了一个东西扔在了桌面上,西里斯抬眼望去,越发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那是布莱克家族的纹章。

    “我无法到达你的预期,说开了也好一点。”安妮平静道,然后又朝着赫敏道,“也许我们不该在一起。”赫敏看她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她要干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随后一阵眩晕感袭来——

    安妮幻影移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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