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抱琴见贾元春迟迟未醒,有些担心,掀开床帏一看,血腥气扑鼻而来,再一看,被子都被鲜血浸透了。

    抱琴大惊,忙叫人。

    太医来时,摇头叹息。

    贾元春被救醒后,得知孩子没了,失声痛哭。其情状,目睹之人皆不忍心。

    事关龙嗣,皇上下令彻查,可查来查去,丝毫没有头绪。

    贾元春有孕后,极为谨慎,入口近身之物,都是抱琴等亲自经手,绝不让旁人触碰。凤藻宫一应东西都查了,没什么问题。

    最后得出结论,贾嫔小产,无关人为,大约是这个孩子先天不足,所以才会小产。

    听到这个消息,贾元春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晕死过去。

    消息传到贾家时,正是麝月所出的大姐儿的满月宴,贾母最先经受不住,病倒了。众人也就这么散了。

    醒来后,贾母看着王熙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不许家中太过张扬。

    王熙凤叹了口气,“不敢欺瞒老祖宗。得知娘娘有孕后,我就疑心。老祖宗细想想,娘娘早已不是有孕的最佳年纪,也不是最得圣宠的时候,骤然有孕,其中定有内情。只是,这话,能和谁说呢?总不好去质问娘娘吧。这些日子,我日夜悬心,今日知道此事,一颗心反而落了地。”

    “你进宫去,将你的担心,告诉娘娘!让娘娘务必小心。”贾母仿佛老了十多岁,眼神里满是疲惫。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王熙凤的疑心是有道理的。娘娘此番有孕,大约是真的用了什么法子。若是让人知道了,别的不说,私相授受这一条,就够娘娘受的了。

    “是。只怕娘娘不肯听。”王熙凤苦笑着应道。

    贾母张了张口,贾元春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什么性子她心里自然清楚。最后,贾母只能无力的说道,“无论如何,你去一趟吧!”

    于是,王熙凤便进宫了。

    她将自己的猜测如实和贾元春说了。

    贾元春靠在床上,双目紧闭,泪水却顺着脸颊滑下。

    抱琴送王熙凤出去的时候,王熙凤问她可知道什么。

    抱琴摇头,“娘娘前段时间很信赖嬛儿,很多事都吩咐她去做。”

    “嬛儿?”王熙凤疑惑道。

    抱琴细细解释了嬛儿的来历。

    王熙凤算算时间,巧了,嬛儿是贾元春复了嫔位后来的凤藻宫。

    “你是说这个嬛儿有问题?”贾母问道。

    王熙凤点点头,“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人算计了娘娘,算计了贾家。”

    只是刚查出些眉目,贾元春又有孕了。

    王熙凤听了这话,下意识就说出,“她疯了吗?”话刚说出口,邢夫人就忍不住笑了。

    然后被贾赦瞪了一眼,斥道:“还不出去!”

    邢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看了脸色阴沉的吓人的贾母和贾政一眼,赶紧灰溜溜的出去了。

    贾琏也是一脸的尴尬,可还在为王熙凤解释,“老祖宗,您别生气,二奶奶她有口无心的······”

    王熙凤叹了口气,“老祖宗,我这话虽放诞无礼。可却是实话。先不说娘娘小产才三个月不到,身子还未养好。娘娘她明知这里头有问题,却一意孤行,娘娘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娘娘的意思,岂是你能揣测的!”贾政早就不满王熙凤了,觉得她说话太放肆无忌,竟敢任意揣度娘娘的意思。

    贾赦看了贾政一眼,冷哼一声,“既如此,你下去吧。此事你不用管了。”当他们大房愿意管这些破事啊。

    王熙凤看了贾母一眼,见贾母没有开口,心中冷笑,转身出去了。

    贾赦也找了个理由,带着贾琏走了。

    贾母很是失望,“你预备不管了吗?”

    贾赦站在当中,“老太太让我如何管?难道让我进宫去见娘娘吗?我相信琏儿媳妇上次进宫,已经将所有的话都和娘娘说了,娘娘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

    贾母怒道:“那可是娘娘!她若有个好歹······”

    “娘娘若有好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撺掇的。老太太还是去找那撺掇娘娘之人算账吧!”贾赦说完,看了贾琏一眼,“还不走,杵在这做什么!”

    贾政哼了一声,贾母叹了口气,二房无人,若大房不管,如何能查出陷害娘娘之人。

    贾嫔再次有孕,后宫众人议论纷纷,嘲笑的也有,羡慕的也有。皇上虽觉得奇怪,不过一次就有了,这贾嫔难道真是易孕体质?那为何从前没发现呢!

    只是依旧是有孕五月时,贾嫔又悄无声息的小产了。这次,大家都猜到贾嫔的身孕有问题了。

    皇上虽未深究,但在心里已经将贾嫔打入冷宫了,将贾嫔身边伺候的人也全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