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一个省学的都不太一样,更何况是跨国。

    益凌拿出笔,拿出数学卷子:“先从你擅长的开始,我就直接开始讲了,哪儿听不懂你就叫停我。”

    益凌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和细致,一个一个知识点掰开揉碎了跟他讲,柏泽霄低头盯着题,听的很认真,却一直没有打断益凌。

    眼看了大半张卷子都要讲完了,益凌口干舌燥,心里直犯嘀咕,趁着停下来喝水的功夫,把刚才说过的一道题单拎出来:“这题的解题步骤,说给我听听。”

    柏泽霄说了,和益凌说的稍微有些出入,但也是正确的解题过程。

    “感情你懂啊,”益凌笑了:“耍我呢?”

    “你说的话,我能懂,但是考试的时候都是字,我就——”

    益凌皱了皱眉,恍然道:“你看不懂中文?”

    柏泽霄抿着唇,半晌之后点了点头:“恩。”

    益凌低头又看了一遍卷子,还真是,数学卷子上但凡题干长一点的他都没写,几何题都是图的,还勉强能答上来。

    “难怪了,语文作文都没写,”益凌笑了,侧头看着英语卷子上漂亮的花体字,再对比歪歪扭扭的中文:“之前没人教你写字?”

    柏泽霄摇摇头:“有请中文家教,但是没教两周就走了。”

    “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再找一个,不然多耽误你上课?”

    柏泽霄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益凌默默的看着,没说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小孩儿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不然这么大的家也不会放一个小孩儿单独住。

    “不然,我还有个解决办法。”益凌支着下巴,侧着身子认真的打量柏泽霄。

    柏泽霄转头看向他,没接着问。

    益凌笑了笑,站起来,把刚才的那支笔塞进柏泽霄手里,握着柏泽霄的笔,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两个字。

    笔画游走间,益凌的掌心贴着柏泽霄的手背,两个人因为姿势的关系挨得极近,益凌倾身,鼻尖擦着柏泽霄的软发,呼吸间尽是对方的味道。

    “益,凌。”

    最后一捺落笔,益凌放开手,撑着桌子低头冲柏泽霄一笑:“我的名字,记住了。”

    台灯的暖白光线下,两个少年无声的对视着,益凌认真盯着那对瞳眸,不想错过对方哪怕一丝的羞赧。

    但是遗憾,对方的眼神平静的像幽深潭水,任益凌瞪大了眼睛也看不见一丝水花。

    益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挫败的扶着额头呢喃:“不开窍啊不开窍。”

    “什么?”

    “没什么。”益凌摆摆手,自我安慰,十五岁,还小。

    益凌直起上身,拿出手机对着柏泽霄。

    “你看外面有什么?”

    柏泽霄回头,黑漆漆的走廊上什么也看不见。

    “有什么?”

    就在他转回头的一瞬间,快门声一响,这一瞬间的画面被记录在了益凌的手机里。

    益凌勾唇一笑:“今天的学费,我收下了。”

    柏泽霄还在怔愣,益凌趁机捏了捏他的脸:“我回去了,晚上早点休息,”

    柏泽霄站起来要送他,却被益凌按回去:“你坐着吧,你送我下去再自己上来我还怕你磕着碰着呢!作业写完就赶紧睡觉,改天我去找个字帖,认真教你写字。”

    益凌走了。

    柏泽霄低头把卷子收拾好塞进书包里。

    刚才写字的笔还握在手里,柏泽霄一直拿着它,若无其事的把刚才拿进来的椅子放回原位,若无其事的关上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中。

    柏泽霄举起手,垂头看着手里的笔。

    “益,凌。”

    柏泽霄喃喃念叨着,拿着笔举到鼻子边,谨慎又小心的嗅了一下。

    好香。

    是那个人的味道。

    柏泽霄摸着前胸,肋骨之下,心脏的跳动鼓点一般。

    刚才,那个人皮肤的温度,说话的身影,呼吸间温暖的鼻息……柏泽霄拍了拍脸,他应该没发现吧!

    第8章

    早上,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才六点二十,柏泽霄已经推着车出了门。

    外面的空气已经开始有些冷,柏泽霄仰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屋子,二楼卧室的窗帘还拉着,应该是没起来。

    柏泽霄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敲门,骑上车径直离开了。

    到校门口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路上的学生还不多,附近修车行的老板正打着哈欠开卷帘门,扭头就看见柏泽霄把车停在店门口。

    “哟,”老板笑着打了声招呼,认出来是昨天下午来装车座的学生:“怎么了,昨天上的车座子有问题?”

    “不是,”柏泽霄摇摇头:“有个事情想问一下。”

    他指着二手车堆里的那辆粉色女式自行车:“叔叔,你还记得这辆车是怎么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