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要的。”

    李牧淡淡的,但皓月觉得,自家贵嫔有时会就是太淡定了,低声嘀咕,“天子的心谁猜的着。”

    这个话题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皓月朝周围打量,悄声道:“那位大人叫奴婢问您,之前答应的事什么时候能做。那边催了。”

    “知道了。”

    李牧剪下最后一剪子,欣赏了一下,断定自己,“在这方便没什么天赋。”

    皓月:“蹼~”

    何止是没天赋,花树的头都秃了。

    “奴婢来吧。”

    一连十来日,被李牧剪秃的花树上新长出来一层郁郁葱葱的嫩枝,胡子期也没出现在富春宫。

    皓月又拿这腰牌出宫,与闻人顺在一家不起眼的院子里街头。

    她道:“贵嫔虽然不如以前受宠,但还是了解陛下的,前几天,贵嫔说陛下不会让太后家的人进宫,陛下可不是就没让那女人进来吗。想来心里还是心心念念贵嫔,大人不必心急的。”

    “有些事需趁热打铁,”闻人顺不便与皓月多说,问,“贵嫔别的还说了什么?”

    皓月想一下:“贵嫔说明日陛下便会去找她。到时就能把那件事提出来,请大人稍安勿躁。”

    “明天?”

    明天是十五,陛下临朝。

    闻人顺本打算明天提及江浙办学的事,现在想来苏贵嫔选在今天让皓月出宫,是提醒他呢。

    “我知道了。”

    闻人顺叫人拿了一包时下最流行的胭脂水粉,让皓月拿回去交差。

    次日。

    户部提出缩减军用让十万将士解甲归田的事,遭到闻人顺为首的一众人不同意。

    他们不同意的点是“兵是国之利器,现在南有倭寇屡剿不灭,北有虎视眈眈的北凉人”若是突然削减十万兵马,恐让这些威胁生出野心。

    能大吵一架的政事,户部竟然偃旗息鼓,郑星文也一个屁不放。

    胡子期当时就喊了退朝。

    削减军用一事,本就是郑星文为解救他女儿提出来的,她没表示,郑星文就逼上来了。

    不出李牧所料,胡子期来富春宫了。

    进门前,她在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跟李牧好好谈,但看到李牧这个悠闲自得样子她就来气!

    李牧放下笔,先开口道:“上次就知道你目的不纯,现在知道是为了削减军用。让十万将士解甲归田,可不是小事。”

    漂亮,不用她开口了!

    但还有他不知道的吗?

    胡子期拉着脸嗯一声。

    李牧立在桌后,捏捏耳垂,笑道:“你打算用什么跟我做交换?”

    “你先有说服太后的办法在说吧,”胡子期扯把椅子过来,靠这椅背,双手交扣放在腹前。

    李牧被她凛凛的目光凝视这,又拿起了毛笔,他一面写大字,一面道:“太后那边我自然有办法。先听听我的条件?”

    真他吗气人!

    “说吧。”

    胡子期超大声。

    李牧不急,把写好的大字拿到临窗的桌子,用镇纸压住。

    “把荣贵妃放出来。”

    闻言,胡子期的半截身子从椅子里挺起来:“谁?”

    李牧:“你没听错,我说,把荣贵妃放出来。”

    胡子期看不明白了,啧一声:“这跟荣贵妃有什么关系?当初不是荣贵妃得罪你,我才把她关起来?”

    李牧浅笑,平静眉挑一下:“那我谢谢你了,把她放了吧。”

    胡子期:“……阴谋。”

    绝对的阴谋!

    荣贵妃娘家是望族,别看荣贵妃一副嚣张跋扈的蠢劲儿,但人家的爹在国子监担任祭酒一职。

    然,国子监统辖国子学、太学、四门学等,是最高学府,也是最高教育管理机构。

    祭酒掌管教令,领监务。李牧却想把国子监的女儿荣贵妃弄出来!

    由此不难推断,李牧还在惦记江浙办理免费开蒙学院,拉拢天下学子的想法。

    胡子期直接笑出来。

    李牧在她之前开口:“用削减军用,让十万军士解甲归田,换一个我拉拢人脉的机会,你不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