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15位失去的勇士们的家人,胡子期 很惭愧:“天神会知道恩吉勒的勇猛,我将来的儿孙们也会感激,铭记他。”

    恩吉勒的阿妈哭起来,握住可汗的双手,“恩吉勒是为可汗而战,我们全家都以他为荣。”

    粗糙温热的大手让胡子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是多么轻飘飘。

    “可汗什么时候带着我们打倒边镇军?”

    一个十几岁,眼神凶恶的孩子挤过来。

    奥格急忙道:“他是恩吉勒的弟弟。”

    “莫达!”

    恩吉勒的阿妈呵斥起来,“可汗也受了伤,你哥哥也刚送去天神哪里,你不要现在问这个问题!”

    他们自然是迫不及待想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胡子期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因为刚刚她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是不是利用这样的机会,再次挑衅边军,削减不丹的战斗力,让草原没机会利用他们,进而达到不侵略中原的目的。

    她竟然想把一个孩子送上战场。

    胡子期心口发紧,无法回应这家人的视线。

    一只大手,落在恩吉勒的弟弟,莫达肩上。

    “我们不光是让边镇军知道小看我们的下场,还要整个梁国都敬畏我们,”忽必旭烈说着,朝胡子期看了眼。

    只是短暂的一眼,胡子期却觉得这话像是对她说的!

    “我知道,”莫达脸上兴奋和愤怒交织的道,“边镇有很多大军,我们还打不过他们,但是汗王的草原军一定可以。”

    “我们会为所有人报仇。”

    忽必旭烈说完一笑,驱散这家人的沉重。

    胡子期:“……”

    你们的可汗就在这儿,你们为啥相信一个外人!

    “我不会刚来就让族人对我失去信心了吧?”她借着上马的功夫嘀咕。

    系统回应道:【应该不会,你人设值都没掉呢。】

    “说的也是。”

    她得去下一家。

    位于不丹城东边的大帐篷,是博萨合家。

    “可汗,”之间见过的大巫师正在为博萨合治疗。

    博萨合是伤的最重的,半截胳膊被砍掉,同时他也是可汗的堂弟,他的新婚妻子正守在床边落泪。

    大巫师道:“血止住了,但伤口化脓,在继续发热的话会死。”

    胡子期上前解开伤口上的布条,看到恶化的惊人的伤,一时间对触目惊心有了新的理解。

    “用最好的药治疗他!”

    看伤口周边,应该是用火止住的创口,后又细菌感染发炎,博萨合已经在发高烧了。

    “可汗是说草药吗?”大巫师捋捋胡子,“已经用了,但似乎对博萨合的伤没用。”

    在他们后面的忽必旭烈,交代跟着的撒乌,“把汉人郎中请过来。”

    大巫师点头认同道:“汉人的郎中会把脉,知道伤口里面怎么样。”

    伤成这样,有郎中说不定也保不住命。

    “愿长生天保佑,”胡子期为他祈祷,吩咐阿古达,“多给他们些牛马和奴隶。”

    “我们不好牛马奴隶,我要砍掉博萨合胳膊的人也把胳膊砍掉!”

    博萨合的爹,老萨合阔步走进来。

    他留着大胡子,身量宽大,十分具有压迫感,要是按照汉人的算法,胡子期应该叫他一声大伯。

    老萨合的虎目直视她,直接问:“可汗去巴依家,巴依日怎么说?”

    看来,她去了哪里还真不是秘密。

    胡子期的左拳头当即捶在右胸口:“我不光去了巴依家,还让人 去了安德勒哪里。安德勒会派出五千人协助我们,巴依家到时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马上召集人马。”

    老萨合说干就干,临走前重重看忽必旭烈一眼,“不知道你想搞什么,但我要杀掉砍我儿子手臂的人。”

    “郎中来了,老萨合听听郎中怎么说吧,”忽必旭烈一句话把杀意浓重的老萨和叫住。

    来的汉人郎中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瘦高瘦高的,背这个药箱,一把脉就说还有救,拿出药去煎。

    系统:【你真的想让不丹跟边镇军打起来吗?】

    胡子期这会儿不方便说话 。因为忽必旭烈正在要把她叫出去。

    出了萨合家的帐篷,他们走到圈养羊群的地方才停下。

    忽必旭烈看着她:“我会让边镇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丹不用跟他们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