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撒朝他身后看。

    忽必旭烈顺着他的视线扭过头,看到博科尔挽着几件衣服走过来。

    这附近有湖泊,她去洗衣服了。

    “手好了?”

    胡子期龇龇小白牙:“不流血,又不疼,没事。”

    “你平时不是很能睡?”忽必旭烈把她洗的衣裳接过去,抖开了,搭在“巴图鲁”背上。

    胡子期扭着肩膀道:“偶尔也要勤快一下啊。哦,对了,你等等。”

    等什么?

    忽必旭烈跟在她后面,被胡子期拉着坐在充当凳子的枯木上。

    “洗漱吧。”

    她把热水端过来。

    忽必旭烈失笑:“你今天也太勤快了。”

    “快。”

    胡子期催他,已经把手帕准备好了,就等着递给他呢。

    哗一声。

    忽必旭烈热热的水朝她身上溅。

    胡子期被淋了一脸,乖乖巧巧的小模样立马不见了,张牙舞爪道,“烦人。快点洗啊。”

    忽必旭烈朝她脑门上弹了下。

    她报复心贼强,非得弹回来不可。

    …

    …

    郎中把行李放到马背上,看着他们闹腾,跟着笑道:“汗王跟博科尔真处的来。”

    乌撒冷眼儿看着。

    那边,忽必旭烈认输;“好好好,让你弹。弹吧。”

    胡子期撇嘴:“你弹了我几下,我记着呢,等后面一块儿弹回来。水都被你弄凉了。”

    他笑:“我弹了你多少下?”

    胡子期挣挣身子,从他怀里退出来,装模作样道:“你是我哥,你想弹就弹吧。我去收拾东西,咱们这就出发。”

    忽必旭烈简单的洗把脸,看着她跑老跑去,评价道:“你比之前乖多了。”

    胡子期的眼一下亮了:“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什么?

    忽必旭烈试着把手放她头上摸几下:“真棒!”

    “嘻嘻,”她贼贼的笑,“你就拿我当亲弟弟吧。”

    他道:“行。”

    赶路不说累,只有肉也不抱怨,连一项总是对她打响鼻的巴图鲁都比之前跟她相处的好。

    不但如此,胡子期还跟在忽必旭烈屁股后面打转,不是给他帮小忙,就是跟他唠嗑,捏肩捶背天天少不了,铺床叠被,暖被窝,送温暖,不喊苦不说累,贼有眼色,连病都好了不少,天天活力满满,连生存技能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打兔子,捉野鸟什么的,手到擒来。

    这些全是忽必旭烈手把手教的,一路走来,胡子期觉得自己是个可造之材。

    “啊——”

    她看到草原了!

    落后的几步的忽必旭烈被她的喊叫吓一跳,几步走过去,“怎么了?”

    “你快看!”

    目光所及之处,是宽阔的,起伏的,绿茫茫一片。

    他们这一路走了多久了?将近两个月吧?

    忽必旭烈已经有点记不清了,消瘦的脸颊上也出现笑意,手朝她脑袋上一搭:“对,在走个几天就到了,高兴吧。”

    “啊啊啊~”

    胡子期跟看见亲人了似的,小跑着朝绿茫茫的地方冲过去。

    天知道她这俩月是怎么过来的,终于到了,心里的喜悦喷泉似的涌出来。

    噗通~

    跑的欢的人消失在原野上。

    “哈哈哈,”忽必旭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