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看得透彻,如果贺言郁最后真的变成温淮之,有一件赝品供她睹物思人也不错。

    如果贺言郁没有做出改变,那未来三年也足够他知难而退,自动放手。

    “好啊。”贺言郁擒着她的目光,像个不知回头的狂热赌徒,“三年后,我要是学不会温淮之,你大可一走了之,而我也不会再缠着你。”

    他伸手,掌心锢着安棠的侧脸,低头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唇珠,“商人重信,我说到做到。”

    养了三年的金丝雀,竟然还是那么天真,想把他变成温淮之,呵,真是可笑。

    他永远都不会变成温淮之那样,相反,他会利用这三年的时间,让安棠彻彻底底的依赖他,离不开他。

    他会想尽办法,把温淮之从她的世界里剥离出去。

    他很早以前就说过,安棠的世界里只能有他,她爱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温淮之!

    橘黄的灯光下,两人各怀心思。

    安棠的唇瓣沾着美酒的醇香,她微微偏头躲开,露出一侧莹白修长的脖颈。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安棠转身想走,贺言郁拉住她的手腕,五指渐渐收紧,“既然让我模仿温淮之,你不配合我怎么行呢?”

    他找了安棠两个多月,期间觉也没睡好,还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温淮之死后那几天,他还在处理集团的事务,为的就是腾出时间来伦敦把人骗回去。

    只要可以达到目的,使点龌龊的手段也无伤大雅。

    安棠刚抬眸,一具结实滚烫的身躯贴过来,将她抱进怀里,安棠微微一怔,听见贺言郁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要我模仿温淮之,那我们睡在一起似乎也挺正常的吧?”

    话落,安棠明显感受到落在腰上的手臂微微发紧,似乎正在绷着、隐忍着。

    安棠深爱温淮之,说不定她离开他之后,每晚都是睡在温淮之的怀里。

    只要一想到他们亲密无间……

    贺言郁阖着眼,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他还没有资格吃醋、生气、不开心,他跟安棠的关系才刚刚敲定,属于很脆弱的阶段。

    安棠拿开贺言郁的手,语气平静的陈述:“我跟淮之晚上都是分开睡的,这一点就不用照搬着模仿了。”

    其实温淮之是个非常注重仪式感和浪漫的人,他不会在婚前碰安棠,他们在一起后,顶多也只是牵手,拥抱,亲吻。

    “是吗?”男人似乎很愉悦,薄唇微微上扬起小小的弧度,但是很快就压住了。

    他不知道温淮之在安棠面前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安棠喜欢温柔的男人,这点他记得很清楚。

    精明的商人就像一只狡诈的老狐狸,不仅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更是善于伪装。

    贺言郁微微弯腰,视线与安棠持平,他开口透着温和斯文:“棠棠,以前没试过,那从现在起就要习惯了。”

    若是赵子真瞧见这一幕,估计要在背地里大骂贺言郁阴损卑鄙有辱斯文,竟然把ghs的事情,用这么温柔正直的语气说出来。

    安棠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这张脸无疑是他最大的优势,而贺言郁也善于利用。

    学得真像。

    只可惜……

    安棠突然对他笑了笑,眸光璀璨明媚,青春靓丽又甜美,竟是贺言郁以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在他的记忆里,安棠前两年半是神经质,最后一年是日渐佛系。

    原来,她在温淮之面前是这样的。

    贺言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刚回过神,就看到安棠撑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微微偏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她脸上带着笑,“晚安吻。”

    贺言郁的身子微僵,清甜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唇边,他垂眸定定的看着安棠,眼里翻涌着墨色。

    胸腔里淌出很多的情绪,有愉悦、有欢喜、有失而复得……

    然而,情绪编织出的美梦在下一秒就被安棠活生生打破,瞬间泯灭得一干二净。

    她勾着贺言郁的脖子说:“虽然我和淮之分开睡,但是每天都有晚安吻。”

    贺言郁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糟糕,就在这一瞬,愤怒、心寒、狠戾、嫉妒、不甘等各种负面情绪接踵而至。

    他和安棠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待遇。

    “生气了?”安棠看着他的眼睛,男人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然而她现在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贺言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说过商人重信。”

    不过须臾,贺言郁就已经恢复最初的模样,从他的脸上找不出任何负面情绪。

    “晚安吻都有了,那睡在一起是不是也得安排上?”话落,贺言郁把人打横抱起,然后大步走向柔软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