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看到的那个何楚,是贺氏某个高层包养的小明星,他也算带资进组的那类人。”

    安棠拿起平板,搜索百度百科,调出饰演男四号的演员。

    她划拉何楚的个人介绍,眉头微皱。

    “书中男四号赵齐是晚清太监,相貌阴柔,但气质温和,这个何楚长相阳光,体型健朗,完全不符合书中的外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根本不会唱戏,且扮角儿的模样简直糟糕。”

    身为作者兼编剧,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演员饰演的角色,跟书中的人物天壤之别。

    梁则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到时候要么替身,要么抠图,毕竟现在圈内畸形,资本至上。”

    “就算这次不是何楚,也会是其他流量小生,更何况,之前贺氏那边就说过,不会任用陈南浔。”

    再次听到这话,安棠忍不住阴暗的想,这背后会不会是贺言郁搞的鬼,那个男人,着实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

    “演员名单具体什么时候公布?”

    “五天后,毕竟还有不到七天就要进组举行开拍仪式。”

    “我知道了。”

    “你要做什么?是要为陈南浔争取男四这个角色吗?”

    “不含私心的说,陈南浔比何楚更适合。”

    挂掉电话,安棠把手机丢在沙发旁边,自从温淮之去世后,小洋房里寂静冷清,再也没有人烟气。

    她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发出的一丁点声音都有回响。

    有时候,还真是可怕。

    贺言郁也就昨晚在这歇了会,今早两人碰面,因为关系破裂的缘故,彼此都没有说一句话。

    港城那边还有事,所以他大清早就坐飞机回去了。

    窗外天色又黑下去,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安棠静静的望着夜色,无边的空虚以及寂寞袭卷而至。

    一个人总是孤独的。

    安棠轻轻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她才不到二十五岁,现在活像七老八十的老婆婆。

    多愁善感。

    她起身准备上楼,沙发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一则微信消息弹出来。

    安棠打开聊天框,看到贺言郁给她发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符号——

    “∑”

    她微微皱眉,也回了对方一个符号:“?”

    贺言郁:“∑”

    安棠:“??”

    贺言郁:“∑”

    安棠:“???”

    贺言郁:“……”

    安棠觉得他这是在蓄意挑事。

    于是,毫不客气的打字怼他:“你是不是有病?幼稚!”

    彼时,港城,由于时差关系,贺言郁那边正是午饭过后。

    赵子真探头,瞄到贺言郁的手机聊天框,看到安棠回复的消息,他忍不住笑道:“郁哥,小棠嫂子竟然比我还笨,连这符号是求和都不知道。”

    “她文科,你理科,能一样?”贺言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赵子真:“……”

    文科难道就不学数学了吗?!

    真是的!

    “不过,郁哥,你跟小棠嫂子又吵架了?”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这种消息。

    “没吵架。”

    “哦。”哄鬼呢?谁信!

    赵子真笑道:“话说回来,郁哥,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贺言郁低头打字,回复安棠刚刚的消息:“什么时候回家?”

    消息发出去,贺言郁恰好听到赵子真说的话,抬眸看向他,问道:“像什么?”

    “像小学鸡谈恋爱啊。”

    “……”

    贺言郁抿唇没有说话,指腹无意识摩挲尾戒。

    那只戒指他一直戴着,象征他的态度。

    永远的不婚主义者。

    赵子真见他不吭声,也没多想,瞥到手机里面安棠新发的消息,提醒道:“郁哥,看微信。”

    贺言郁垂眸。

    安棠回复他:“明天早上的航班。”

    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笑出声。

    就好像他们之间破裂的关系又重新愈合。

    说破镜重圆太过了,但总归是他又一次退步妥协换来的结果。

    *

    安棠坐在梳妆台前,桌前右侧搁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明晃晃展示出里面的内容。

    百度搜索框内,有一个“∑”符号。

    下面的解释:

    求和。

    安棠敷着面膜,也不敢笑得太明显,但眼里流露出的神情却有着一丝精明。

    她拿起抽屉里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钻戒。

    那是她在温淮之的房间里找到的,是他当初打算用来向她求婚的。

    安棠的指腹摩挲着戒指。

    半晌,盒子盖上的声音响起,她拿起手机给贺言郁回复:“明天早上的航班。”

    贺言郁有他的心有不甘。

    而她,又何尝不是。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