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先给顾柏山开了副中药。

    “我去看看其他人。”

    祁阑挠头,“药方不能直接用?”

    “同一种疾病,每个人的症状都会不同。”

    唐念轻声道,“对症下药。”

    这是她身为医者的职业操守。

    祁阑暗自竖起大拇指。

    他们都是一个病患配一个专家团队,唐念艺高人胆大,直接全看了。

    “对了,记得找一个懂中医医生过来。”

    啊?

    祁阑不明所以,还是飞快叫来了人。

    呼。

    那人是个女生,圆脸齐刘海,看了眼唐念,“您叫我?”

    “嗯,带上纸笔,跟我来。”

    唐念也不挑,直接走进第一间病房。

    祁阑愣了愣,赶紧跟上唐念。

    病房里正乱着,其他专家见到唐念,摆摆手,“你先去看别人,这儿有我们。”

    “耽搁不了多久。”

    所有人乍一听还不太明白。

    就见唐念伸手探脉,片刻后,直起身,“麻黄18克、桂枝6克、生石膏30克……”

    平缓清润的声音响起,唐念语调不徐不疾。

    圆脸护士愣了下,飞快记下唐念的话。

    不过两分钟,唐念报完,“药方给他,我们去下一间。”

    圆脸护士没动,还没反应过来。

    唐念自己伸出手,抽出那张轻飘飘的纸,塞给距离自己最近的专家,“尽快熬药。”

    说完,她走出病房,去往下一间。

    病床边的专家愣住,手里还攥着药方,整个人茫然地眨了眨眼。

    隔壁病房门被推开。

    床上的老者合着眼,身形憔悴,身边有专人陪护。

    唐念伸手,再次探脉。

    很快,清润平缓的话音再次响起。

    护士惊住。

    唐医生,您要不要这么快?!

    内心惊叫,她手下动作不停,一字不落的记下药方。

    “给他。”

    圆脸护士这回懂了,将药方递给陪护的人,“记得煎药,注意剂量。”

    话落,抬步离开。

    陪护人员:?

    刚才是有人来看病吧?

    唐念去往第三间。

    三分钟后,唐念走出病房。

    祁阑跟在她身后,瞠目结舌,“你在治病?”

    “看不出来?”唐念转眸。

    祁阑:?

    还真是!

    唐念径直往里走,去往第四间。

    第五间、第六间……

    祁阑表情逐渐麻木。

    行吧,他要适应。

    等到唐念转完病房,已经是下午三点。

    唐念用过饭,换上衣服,去了研究室。

    翌日,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

    顾柏山醒了。

    与此同时,其他病房相继传来好消息。

    药方有效,患者身体状况略有好转。

    第621章 幕后黑手

    消息振奋人心。

    一众专家医生齐聚,开始研究药方。

    “有点像大青龙汤。”

    “驱除内热,虽然不治本,但变相提高免疫力。”

    整个医疗团队共同研讨。

    作为药方的主人,唐念没和大家一起讨论,而是穿着实验服,观察光学显微镜下毒素的形态结构。

    “复合对称,类似尾菌体、核心成哑铃状……”

    毒素的形态、特性被一一记录。

    时间流逝,唐念一直待在实验室内。

    所有人都在为病情忙活。

    然而,一晃五天过去了,病情毫无进展。

    原本和缓下来气氛再度紧绷,心口的大石压得安泰医院所有专家护士喘不过气。

    “进展太慢了。”

    汤修这些天一直待在医院,长叹口气,“只剩二十五天了。”

    其他人没说话,内心泛起愁绪。

    汤修继续问:“唐念呢,她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

    进展并不明显。

    “我知道了。”

    汤修无力,摆手叫他们离开。

    办公室只剩他和祁阑两个人,“华科院那边查到了吗?”

    “早上问了知晏,说是有消息了。”

    “咔哒。”

    门前的保镖推开门。

    汤修抬头,看见江执和徐知晏共同走来,诧异道,“江执你也来了。”

    “嗯。”

    江执坐下,眸底幽幽,“汤指挥,针对华科院的人找到了。”

    “谁?!”

    汤修向来沉稳的语气变调,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江庭。”

    意料之外的名字。

    祁阑咬牙,怒意激荡在胸口,猛地拍桌,“又是他!”

    汤修同样恨,但他比祁阑要冷静,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各种关节。

    “江庭早已是亡命之徒。”

    江执捻了捻指节,眸底凝寒,“他想攻击华医大,以此威胁我。”

    交出唐念。

    这是治病的唯一办法。

    否则,早晚都是死,不如破釜沉舟,要是成了,江庭重获新生。

    要是不成,也就一个死字。

    汤修心底杀意闪现,“去指挥办!”

    指挥办,一处幽暗房间。

    徐知晏走在最前面,灯光亮起,照亮不远处的三个挤在一起的黑影。

    安卡正在闭目养神,眼皮抖了抖,睁开眼,瞧见面前汤修阴沉的脸色,登时了然,“没想到,汤指挥也有兴趣见我这种喽啰。”

    “江庭在哪儿?”

    安卡笑了,嘴角的伤势被牵动,疼得他呲了声,慢悠悠地说出一句话:“现在,肯叫唐念医治我们庭少了吧?”

    一句话,空气骤冷。

    安卡像是感受不到,自言自语,“唐念肯治疗,那华科院的人就有救,否则,庭少也不亏。”

    死了还有这么多人垫背。

    “痴心妄想。”江执居高临下。

    安卡轻啧,“那就一起死吧。”

    说完,往墙壁里缩了缩,无赖得很。

    “你……”

    祁阑动怒。

    “你们回去好好想想。”

    安卡看上去根本不在意,“反正,华科院那群人也撑不了多久了。”

    病情来势汹汹,算一算时间,也就是这两天了。

    安卡脸贴着墙壁,笑的有恃无恐。

    汤修大怒,“指挥办就算翻遍华国,也要把江庭找出来!”

    说完,汤修拂袖离开。

    江执站在原地,目光定在安卡身上,“我们已经查到江庭的藏身之地。”

    安卡有片刻的怔愣,靠着墙壁,幽幽的话传来,“要找便找,反正只有庭少才知道怎么治。”

    抓到了人也是无济于事。

    江执嘴角微冷,同样转身走了。

    房间变得幽暗。

    有了目标,江执和指挥办通力合作,大有掘地三尺,也要将江庭的找出来的架势。

    京城风云涌动,许多人听见风声,暗自心惊。

    到底怎么了?

    一个月前就不太对。

    为此,京城家族纷纷登门。

    翠绿廊檐下,余博延提着鸟笼,还没逗弄几下,管家走来,“潘家、朱家、季家来人了。”

    又来了。

    余博延将鸟笼挂好,背着手,嘟囔道,“下回直接闭门谢客。”

    一天来八百遍,他们也不嫌烦。

    刚进客厅,潘振期登时站起,笑容挤成一朵花,“老爷子。”

    “有事?”

    余博延坐下,伸手捋了捋胡子。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朱家夫人朱云丽笑着捂嘴,“就是这些天京城里不太安生,特意过来问一问。”

    “挺安生的。”

    余博延整天看花逗鸟,没觉得哪里不对。

    其他人笑容僵住,瞧着余博延无所谓的脸,低声道,“可我们听说,江家动作频频。”

    余博延微顿,面上还是那副自然的神色,“是吗,我一个退休的,不知道这么多闲事。”

    几人还想再问,全都被余博延挡了回去,半点口风都没探到。

    最终只能遗憾而归。

    京城翻涌的风云引人频频注意。

    *

    “你那边有消息了吗?”汤修问。

    “我们的人追踪到一处荒废的停车场,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简尚回他,从口袋里拿出透明袋。

    里面装着一张薄纸。

    “验证过了,上面没有指纹。”

    汤修皱起眉,看见纸条上的一行潦草字迹:

    耐心有限,交出唐念。

    “嘎吱。”

    汤修握紧拳,沉声问,“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病情也没进展,我怕……”

    祁阑吞吞吐吐。

    最多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