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轻轻一抬,从陶念头上拂过,兀自害怕的陶念一点也没发现他头顶上罩了一层几近透明的屏障,在挡风玻璃外往里看的虎妖除了看到徐鹰和霍衍,一无所获。

    “徐鹰。”霍衍淡淡出声,徐鹰立马意会,从驾驶座开门出去,对那两个找人的说:“你们看什么呢?干嘛,我们车停在这,碍着你们眼了?”

    其中一个虎妖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在找人。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孩?大概这么高。”虎妖在鼻子那比了下陶念的身高。

    徐鹰不耐烦道:“这里人这么多,我上哪注意有没有穿白色西装的啊,不过我刚刚倒是看到一个跑很快的人从我们车前往那边跑去了。”

    他手指向街对面。

    两虎妖对视一眼,神色一凛,立马跟徐鹰道谢,追了过去。

    徐鹰坐回车里,“喂,小朋友,追你的人已经被我忽悠走了,你可以赶紧下车了吧,我家先生还有正事要办呢。”

    屏障已经被霍衍收起,陶念没发现任何异样,他听到人走了,赶紧伸长脖子往外看,见两个虎妖已经跑向街对面,融进一群人里面,连忙和他们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的。”

    开了门,缩着身体出去,又鞠躬道了两声谢,这才跑向地铁的方向。

    徐鹰注视着他跑远的身影,吐槽道:“现在的小孩真是吃饱了撑的,大白天跑什么跑啊?穿那么正式,不会是逃婚的吧。”

    霍衍俯身拍了拍被陶念抓过的裤脚,冷漠道:“走吧,时间晚了。”

    “先生,你刚才为什么帮那小孩啊。”徐鹰跟在霍衍身边,好奇的问道。

    霍衍理了下西装袖口,表情很淡:“日行一善。”

    徐鹰:“……”

    冷得跟冰棍一样的老大还知道日行一善呢?

    呵呵……这要是说出去,其他大妖怕是要笑掉大牙吧。

    就这样,全然不知道放走了自家小未婚夫的霍衍向着八楼走去。

    第6章

    那厢,还在五楼的陶寅宗接到虎妖的电话,“老先生,非常抱歉,我们找不到您孙子了。”

    陶寅宗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那就继续找,翻遍整个晋城也必须把他给我找回来!”

    挂了电话,陶寅宗看着时间,焦虑不已,肯定赶不上和穷奇见面了。

    真是他的好孙子啊。

    挑这个节骨眼逃跑。

    他现在怎么跟穷奇交代?

    回来的陶文成看父亲痛苦的样,左右为难,一边是亲儿子,一边是亲爹,他真是不知道该站哪边。

    小心翼翼的开口:“爸,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餐厅吧,估计穷奇都来了,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怎么给交代啊?你让我怎么告诉他真相,说陶念不识好歹,看不上他逃婚了?”陶寅宗怒瞪着儿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飞了好多在陶文成脸上。

    陶文成装作理头发,抹了把脸,“爸,事情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能做的只能是解决问题,要不就编个理由说小念今天没法来?然后拖延个几天,说下次见面?”

    “编什么理由?”陶寅宗口气很冲。

    陶文成凝神想了想,“就说小念今天出水痘,不好意思出来见人,等医好了再约?这个时间少则几天,多则一个月,我们也好有时间把小念找回来,你说呢,爸?”

    时间紧急,陶寅宗也只能接受这个理由了,但还是气不过,恨了声儿子,“都是你生的好儿子!”

    说起生,陶寅宗发现儿媳没回来,问道:“云岚呢,去哪了?”

    “小念今天的逃跑是和他好朋友常风一起设计的,不过他朋友被您请的保镖打晕了,云岚在商场的保安室陪着他。”

    今天这事闹得很大,商场经理都出来了,云岚怕商场这边报警,肯定要在那里帮忙解释缘由,总不能把常风一个孩子真送进局子里吧?

    陶寅宗古板归古板,但也不是坏人,不至于迁怒于常风一个孩子,摆摆手,“那就让云岚去处理这件事吧,你跟我上去见穷奇。”

    陶念是下午两点开的机,一打开,无数电话涌来,有爷爷的,爸妈的,还有常风的,最多的是常风,不止打电话,还发了很多微信,内容大致是报平安,说商场的事被他妈妈处理了,他那边没有事情,然后就是问他在哪,怎么样了。

    陶念插上耳机用视频给常风回过去,这时候,他正坐在一个闹市区里的饮品店吃辣条。

    看到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常风捂着脖子不爽道:“老子为你出生入死,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陶念晃晃辣条,“几块钱的东西,你至于嫉妒吗,以后我请你吃个够可以了吧?”看看他脖子,“你脖子怎么样了,很疼吗?”

    “有点。那虎妖下手太狠了,靠!”想起这个常风就气,瞪着眼睛道:“这件事你不准到处出去说知道了吗!”

    “什么事啊?”陶念有点没跟上常风思路。

    “就我被虎妖一掌劈晕了这件事啊!”常风脸红了,“烦死了,都是因为当时担心你,才让我没有防备,不然我怎么可能一招倒?”

    哈哈哈。

    他不强调还好,一强调陶念只想笑。

    常风在镜头那边凶神恶煞的威胁他不准笑,陶念手上比着ok,但嘴上一直没停下,最后常风没脾气了,气鼓鼓的靠在床头上,等着他笑完。

    其实现在陶念多少有点苦中作乐的感觉,笑完后,尤为空虚,托着腮长叹一声。

    常风问他:“现在你逃出去了,以后准备怎么办?还来学校读书吗?”

    “肯定不读了啊,一回去不就被我爷爷逮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