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道者,来点什么?‘鹊桥相会’乃是我们客栈的镇店名菜,两位道者要尝尝吗?”小二哈着腰,勤快的招呼着,一口一个道者;殊不知他眼前这二人是真正的仙者。

    于他二人来说,早已辟谷,吃不吃东西不重要。但是一听说这个菜名儿,晴天觉得有些意思,挑眉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上来,另外再来两坛红妆泪。”

    “好嘞,道者且等着。”小二吆喝着下了楼。

    对面一直未作声的人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乍现一道柔色。晴天颇为好奇,难不成这人从没来过这种场合?

    “仙者很好奇?”

    那人转头,看着晴天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道:“莫要唤我仙者,叫我惊月便好。”

    “惊月……惊月……”这个名字在晴天嘴里来回唤了好几遍,嘴角弧度逐渐扩大,激动的抓过惊月的手,道:“我叫晴天,我们的名字好般配啊!”

    惊月闻言,耳尖一红,脸上一阵木讷之色,顿时不知所措。

    晴天眼尖,将惊月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不由觉得奇怪,眼前这人跟方才在问道山与他死拼的天尊简直判若两人!

    第44章 花开逢君,风云暗涌:醒来

    店小二很快将酒端上来,送了一盘炸的刚好的花生米,道了句道者慢用之后就下去了。

    晴天斟满两杯酒,抵在鼻尖一闻,味道直击天灵盖,沁人心脾。咧嘴笑道:“惊月,尝尝吧,这家店的红妆泪可是远近闻名,每日只卖十坛。”

    惊月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浓郁的酒气自舌尖开始蔓延,灼烧着口腔、嗓子,一直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浓烈的气息从鼻腔反射出来,呛得惊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更加红了。

    “你不会饮酒?”

    惊月浅浅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我从未饮过酒。”

    晴天没料到惊月从未喝过酒,挠挠头,道:“那便少喝一些,省得你会难受。”

    两人浅浅的聊了几句,晴天得知,惊月出生便是仙者,从小在父母严格管教之下长大,生活除了强健功体,就是修灵,从未离开过出生的地方。

    不像他,天南海北人界妖族,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

    黄昏日暮,惊月喝完最后一杯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多谢你的款待。”

    “诶?这就走了吗?”晴天立刻起身拉住他的手,不想让他走,他太喜欢跟这人聊天了,无论他说什么,对方总是在静静地听着,脸上泛着笑意,甚至还有些艳羡神色。回答他问题的时候也是轻言轻语,很让人舒服。

    晴天讪讪的收回手,尬笑一阵,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再去找你喝酒啊?”

    惊月回头,看着晴天的手半晌,从腰间掏出一枚骨哨递给他,道:“你若来了问道山,吹响这枚骨哨,我便会寻着哨音来寻你。三月初三,你便来吧。”

    “那便说定了,我会去找你的!”

    “好……”

    隔了几日,晴天再次出现在问道山,将手中骨哨放在嘴唇轻轻一吹,随着气流婉转,一声清脆声响自口中传出。

    问道山乃仙山,山中常年不见雨水,植物却依然能依靠着灵气生长的枝繁叶茂;路边野花争相斗艳,散发出一股问道山特有的香薰味道。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正巧吹起一阵微风,将他细碎的头发吹起,遮住了双眼。

    “惊月。”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星星点点洒落在地上。

    不远处,那人一身繁杂礼服,衬托着超凡出尘的脸颊,墨发仔细的束在冠中更显清瘦高洁,上次碰面,还未见他束发。

    惊月朝着他信步走来,停在几尺之外:“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晴天不由自主点点头,看这服侍,似乎是有什么隆重仪式才会穿的,难不成……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你来的正是时候。”惊月淡然一笑,柔声道:“今日是我弱冠之礼,仙君允我带自己的朋友前去观礼。”

    “好啊,有酒吗?”

    “没有。”

    “没有的话,那我可不去了。”晴天噘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哪知惊月忽然转身,眨眼便消失在他面前:“喂!惊月,我是开玩笑的,你等等我!”

    ******

    东方泛着鱼肚白,晴天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骤然睁开双眼,正欲起身去追,忽觉腹部的重量;垂眸一看,竟是惊月。

    对方正趴在他腹部睡得酣甜。

    晴天抬手,轻轻抚上惊月额前头发,指尖触到一丝冰凉,他这才回过神来。

    方才他做了一个梦,梦中那如谪仙一般的人说他名叫惊月,没戴面具,长的极为俊俏。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每天总想着看看惊月长什么模样,时间长了都产生执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