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所有的冲动全数压制下来,还会颤抖着,带着些委屈的哭腔说自己只想让道长开心。

    这样一个人,即便是妖,他也满心喜欢。

    离陨的呼吸热烈而急促,眼中只有藏心这张因情欲而红的俊脸,再无其他;他仰头,含住藏心的下唇轻轻吮吸舔舐;藏心也伏在他肩头,有些笨拙却逐渐大胆的回应。

    亲吻间,忽然又一股腥甜的味道钻进了藏心的口中。

    是血的味道……

    “离陨,这是怎么了?”藏心慌张的摸索着离陨的鼻尖,那温热的血划过他的手指,将手掌悉数染红。

    “道长,无妨,待会儿便好……”他能说自己是因为憋得太久了么。

    藏心一听,立刻想到离陨为何会流鼻血,心跳骤然加速;他搂着离陨的肩膀,将自己的嘴唇凑上去。

    触碰之前,藏心似乎听见离陨说:“下次……我们……”

    *

    惊月逐渐转醒,睁开眼猛地发现周围陌生环境立刻起身,看清后方知是在自己府上。看来,身上於毒已经被道长清理了。

    只是这时却不见他们的人影。

    晴天似乎也不在。

    心中悸动已经平息,也未损伤功体;脑海中隐隐记起昨夜之时,解开胸前衣襟,看到胸前大片暧昧的颜色,面具之下的脸颊不由得又开始发烫。

    不过,现在并不是能仔细回味这些事情的时候。

    陆羽昶冒充少君殿下将自己骗至黄金殿与秦夫人关在一处,还在那香炉以及茶水里加了不少药;自己有晴天相助顺利逃脱,不知现在王宫情况如何。

    前脚刚跨进书房,便听见身后传来沐川急吼吼的声音:“兄长!出事了!”

    第88章 花开逢君,风云暗涌:交代

    惊月蹙眉,看着慌张而来的沐川,手中还提着军棍,道:“何事如此慌张,连玄甲军统帅的样子都没了?”

    “兄长……”沐川环顾四周,将惊月推进书房,鬼鬼祟祟朝外面看了看,关起门后噗通一声跪在惊月面前,双手奉上军棍,道:“将军,末将没能完成任务,还将晴天弄丢了,请将军——责罚!”

    平日里,惊月交给沐川的任务几乎从未出过错,这次虽然没做好分内之事,倒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如果那人真想跑,放眼圣泽,可没人能拦得住。

    惊月不理睬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淡然道:“既然是领罚,自己去刑堂领了脊杖便是,为何跑到我这里来。”

    “末将有事禀告。”

    “说。”

    “昨日跟丢了晴天,我便一直在王宫门口等着,今日宫中有人传话出来,说是黄金殿被盗,君上宠妃秦夫人被奸/杀,凶手当场抓获,就是……”沐川跪在地上,悄悄抬头看了看惊月,发现那双眼中毫无波澜,便又道:“就是晴天,但尚不知关押在何处。”

    ‘嘭’的一声巨响,惊月面前那张上好的檀木桌顿时被震碎成了两段;鲜血从手心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染红了地毯上灰扑扑的花瓣。

    他当是晴天又在府上瞎逛去了,没曾想竟然因为保全自己而选择留在宫中,甚至还被泼了一身污水。

    ——陆羽昶,不可饶恕!

    “将,将军?”沐川被吓了一跳。以往有任何紧急军情,亦或是除了任何状况,都不见兄长如此震怒!

    “还,还有……”沐川捏紧手中军棍,正色道:“我昨日见到离陨与那边碰面了。”

    ‘那边’到底代表了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只不过此时,惊月似乎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淡然道:“离陨的事,你休要插手。”

    他无暇顾及其他,昨日被关在黄金殿时,他已经想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是自己一时疏忽。

    昨日见到君上,怕是时日无多;晴天此时被陆羽昶抓住,陆羽昶势必会抓住这个机会,设下陷阱等着他跳进去,来个一网打尽,给少君殿下一个迎头痛击。

    好一个一箭双雕。

    即便如此,那龙潭虎穴,他也必须要去闯一闯!

    今夜,劫狱!

    “近几日府上戒严,进出所有人都必须盘查清楚,脸生者一律不允许放进来。”惊月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藏入广袖之中,淡淡道:“父亲和予柔的院子一定要加强保护,将原来的人撤去,重新从玄甲军追风营调人过来。”

    “是!”沐川从地上站起来,幽幽问道:“哥,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把府上的安危就都交给你了。”今夜过后,生死不论,他都必须要给君上一个交代,还要保全百里家。

    而他自己,也该从这圣泽青史之中被除名了。

    “兄长!”沐川意识到问题,心下陡然一空!

    为何像是在跟他交代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