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恙,你且去吧。”

    “是……”

    轻叶点了点头,飞身而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昭走进屋子,唐映摇睡得正熟,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掏出些银钱放到了桌子上,不便告别,就以此来感谢这些天屋主人的照料吧。

    外头一声轻响,顾昭起身打开了窗子,窗台上放着一个布袋。

    里面是几根银针和几棵时苓草,这些他是给唐映摇用的。

    她喝了药,需要含着时苓草,才能好。

    顾昭拿着布袋走到床前,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将时苓草放进了她嘴里,又将银针刺入了她后颈,如此能有助于她痊愈,且她也不会醒来,便不必感受舟车劳顿。

    顾昭将这些安置妥当,弯腰将她抱起,轻轻从窗户翻了出去。

    唐映摇无意识地偏头拱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轻叶找的马车很低调,里面布置得却极好,厚厚的羊毛垫子铺满了整个车内,小桌上放着香炉,点心和茶。

    顾昭抱着唐映摇上了车,他瞧着那茶点,还捎带着想了想,不知这茶点可合她的胃口。

    就这样快马加鞭行了一日半,在一个夕阳映着余晖的傍晚,唐映摇幽幽转醒。

    她眯着眼睛,动了动脖子,还有些酸疼,奇怪,怎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晃?

    她转头,瞧见了旁边支着脑袋小憩的顾昭。

    唐映摇,“……”

    一醒来就瞧见这个人,可真是不太美好。

    她挣扎着坐起,只觉得腹中饿得厉害,瞧见案几上有茶点,伸手拈起一小块儿放进了嘴里。

    嗯,果真,跟国公府上的茶点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她勉强吃了两口,想伸手去掀车窗帘子,瞧瞧外面是何光景。

    车窗户在顾昭那边,唐映摇跪坐着,一只手撑着案几,身子微微往前侧了侧,朝他那边靠,手还没碰到车帘子,顾昭就醒了。

    她正刚好地贴了过来,十分尴尬的姿势。

    她背后披搭的长发有几丝滑了下来,随着车子一晃一晃中,而一下一下地碰到了顾昭的鼻梁。

    有些痒。

    他忍不住想伸手攥住这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就如她人一样。

    他刚一伸手,唐映摇就忙缩回了身子,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和普通的大家闺秀没什么不同。

    顾昭瞧了一眼案几上,摆着的茶点也依旧规规矩矩的,只有最上面放着的那一块儿,缺了一个边角儿,似乎还能瞧见上面细小的牙印子。

    看来,这茶点是不合小郡主的口味了。

    好生挑剔。

    第14章

    “窗子在你那边……”

    她示意般地扬了扬下巴,“我也只是想看看,这马车走到哪儿了……”

    他醒来得真不是时候。

    “快到京中了。”

    竟走得这么快。

    似乎看穿了她的惊讶,顾昭幽幽的又道了一句,“你睡了快两日了。”

    竟睡了这么久。

    她面上的惊愕一层盖过一层,顾昭扶额笑得肚子疼。

    他笑得说不出话来,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叫她过去。

    “我才不去。”唐映摇往车壁上猛地一靠,用行动来反抗他。

    “嘶——”

    靠下去的那一个瞬间,脖子上有针扎般的触感,她伸出手就要上去摸脖子。

    “莫碰……”他不知何时止住了笑,忙探身过来制止。

    他揽过她的肩膀,手摸了摸她脖颈后面,唐映摇再瞧他的掌心时,发现上面赫然躺着一根针。

    一根针……一根针!竟然是一根针!

    哪里是好像被针扎了,就是实打实地被针扎了啊。

    “这怎么回事……”她声音在发颤,眼泪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