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启自少年时候便断断续续离京多年,而顾昭也自小就久居在顾王府,故而在上京,关于两人的传言,也只是片面之词。

    他们都不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可今夜,交战就已经开始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顾闻启又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还当,这婚约只是个摆设,不曾想,竟有人当了真。”

    他的笑中带了些讥讽,“顾昭,你一个病秧子,拿什么跟我争?”

    “你须得知道,即便按下这婚约不提,她也轮不到你来争……”

    顾昭声音淡淡,似乎并未将顾闻启的话放在心上。

    顾闻启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顾昭话里点到为止的意思。

    她的家室,她的样貌,以及国公府的情况,都是能成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或许,你是想叫旁人知道,五皇子迫不及待要争储的心思?”

    顾闻启的眼神闪了闪,他策划了这么久,断不能有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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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唐映摇只觉得身上火热,口渴得厉害,神志却醒不过来。

    嗓子快要冒烟儿了,她好想喝水,身上也好热,她好想跳到冷水里痛痛快快地泡上一泡。

    朦胧间,她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给她一口一口的喂着水。

    她蹙了蹙眉头,下意识偏了偏头,她身上热得厉害,实在不想再喝热水了。

    她脑袋刚一偏,下巴便被不容拒绝地捏住了,叫她动弹不得,那人继续要给她灌热水。

    真是个固执的人啊,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咬紧了牙关,水没喂进去,一滴滴地划过了下巴。

    那人似乎很无奈,轻轻地伸手揩去了她下巴的水渍。

    她感觉到那只手,十分冰凉,甚是舒服,她下意识地往上蹭了两下。

    顾昭端着碗的手轻轻一颤。

    他将碗放了下来,伸手狠狠地揉了揉眉心。

    这小郡主,即便是昏迷着,也这般不安生。

    若如今在这里照顾的人,不是他呢?

    她也能做出现下这般不检点的举动吗?

    明知这样是想不通的,可顾昭偏偏就是忍不住要去想,忍不住恼怒,忍不住想叫这小郡主吃些苦头,好能长长记性。

    抚在眉心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这磨人的小郡主便如同蛇一样缠了上来。

    莹白的胳膊慢慢勾上了他的脖颈,满头的乌发也倾覆了上来,属于她的味道,将他包裹了起来。

    她闭着眼睛,纤细而脆弱,丰满红润的唇微微张着,像颗蜜糖一样。

    顾昭未有动作,只垂眼望着她,他觉得自己快要魔怔了一般,就在濒临疯狂的边缘,被她不知好歹的一次又一次的往前推着。

    耐力终究大过了情绪,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丢在了一边。

    没过一会儿,她便又黏了上来。

    顾昭想起身走,可又担心这昏迷着的小郡主出了什么事情。

    他伸手,再一次无情地小郡主从身上扒拉下来,按到了床上,拿起一旁的被子将她牢牢卷住,从头到尾,像包粽子一样。

    眼不见为净。

    小郡主挣扎了两下,敌不过,终于肯老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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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带着唐映摇走后,顾闻启面色阴沉。

    过了不知多久,他命人去将苏凝霜寻了过来。

    “我记得,当时可没说过,要喊那么多人来。”顾闻启用食指轻扣着桌面,神情不辩。

    苏凝霜一怔,“五殿下何故如此?”

    “今夜叫那么多人瞧见我和她在一处,叫以后别人怎么想她?”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死心塌地的为唐映摇着想?

    她究竟有什么好?

    苏凝霜暗自咬牙,手中的帕子被绞得不成样子。

    她现下只恨顾闻启动作慢了,才叫旁人只瞧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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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被裹得如同粽子一样的小郡主蹙了蹙眉心,终于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她低了低下巴,才费力地瞧出,自己被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

    是谁竟这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