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温柔一笑,“我也是认真的。”

    景岚轻轻地叹了一声,心绪烦杂,自忖肯定是管不住柳溪的,不由得肃声道:“你再这样,以后别想出海城了!”

    柳溪怔了怔,笑意不觉更浓,衅声道:“你困得住我么?”

    “我能!”景岚坚定地点头。

    柳溪压低了声音,声如蚊嘤,“怎么个困法?”

    景岚顿时张口结舌,脸红了起来,“总有……法子!”

    柳溪含笑望着山道尽头,在景岚耳畔吐气如兰,“那我等着,看看是阿岚道高一尺,还是我魔高一丈?”

    “你!”景岚忍话,左右警惕地看了看,提醒柳溪,“你我还身处险地。”

    柳溪坦荡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妩媚,“有妹子在,有你在,再危险的地方,我也不怕。”

    “又说胡话……”景岚低喃,浑然不觉嘴角悄悄上扬。

    柳溪趴在景岚肩头,笑而不语,忽然之间,她只想这条山道稍微再长那么一点点。

    只是,天下每条路都有尽头。

    天蒙蒙亮的时候,景岚背着柳溪走出了大荒山山口。

    竟是无惊无险?

    景岚心底有许多个疑问待解。

    沈将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出林间,她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懈了下来。只听腹间“叽咕”一声,沈将离连忙用盒子抵住咕咕叫的肚子,佯作不是自己肚子在叫,“不、是。”

    景岚微笑,“我们回江庆县,先吃早膳。”

    沈将离高兴地点点头。

    景岚侧脸看向左肩上趴着的柳溪,她双眸微闭,似是睡着了。

    沈将离奏近柳溪,轻手轻脚地掀起柳溪的裙角,仔细看了看她昨夜扭到的左踝,此时又红又肿,确确实实是伤了。

    “伤、了。”沈将离无声对着景岚唇语,生怕惊醒了柳溪。

    景岚就知道她是这样的逞强姑娘,对着沈将离无声唇语,“严重么?”

    沈将离本想说“还、好。”可机灵地心念一转,换做了另外一句唇语,“严、重。”

    景岚哪里还等得?

    “快走。”景岚匆匆唇语完,便快步走了起来。

    沈将离疾步一路跟着,走快些也好,早点回到江庆县,就可以早点吃上早膳,肚子就不会这样一直咕咕叫了。

    柳溪向来警惕,哪里能真的睡着?

    沈将离撩她裙角的时候,她悄悄地眯眼瞥了一眼,随后景岚为何加快了脚步,她心知肚明,也乐在其中。

    好像这傻丫头有那么一点点开窍了。

    一个时辰后,三人回到了江庆县,随意选了一家小客栈落脚。

    沈将离是饿极了,小二才将蒸包子送入房间,她便一手拿了一个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沈姐姐,当心烫。”景岚将柳溪小心放在坐榻上,回头便瞧见了这样的沈将离,忍不住提醒道。

    沈将离一边嚼着,一边道:“饿、饿!”她哪里顾得那么多,囫囵吞枣似的很快三笼包子便见了底。

    “还、要!”沈将离眼巴巴地看着小二。

    小二哈腰点头,“小的再给姑娘送三笼来。”说完,小二忍笑退出了厢房。

    “沈姐姐,你先给柳溪看看,我去买两身干净衣裳来。”景岚说完,再看了一眼柳溪,“好好养着。”

    “是。”柳溪乖顺无比,答完之后,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景岚轻咳两声,绷着脸离开了厢房,顺手将房门掩上了。

    柳溪动了动左踝,不禁痛嘶了一声。

    沈将离在她身侧坐下,按住了柳溪,“别、动。”她一脸严肃,“我、来。”

    “谢谢妹子。”柳溪感激地道。

    沈将离笑笑,摆手道:“应、该。”说着,她起身拿了干净帕子过来,覆在柳溪的红肿的足踝上,并起食指与中指,运起“切”字诀,猛地一弹她的红肿处。

    柳溪痛嘶,死死咬牙。

    沈将离揭开干净帕子,瞧见肿胀似是消去一些,便拿了干净帕子沾了凉水,重新覆上柳溪的足踝。

    “静、养。”沈将离温声嘱咐。

    “要静养多久呢?”柳溪开始犯愁了。

    沈将离歪头想想,“至、少。”她对着柳溪比了个四。

    “四日?”柳溪倒是有些惊喜。

    沈将离摇头,“四、十。”

    柳溪脸上笑意全消,沉眸轻叹,“可是……阿岚这一战很重要……”她不禁捏紧拳头,想到后面还有更多险关要闯,柳溪不希望自己什么都帮不上,“我一定要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