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你不奇怪么?”柳溪的指尖沿着气丹的轮廓绕着圈,“往生寺破了心魔之后,这都多少日了,你我内息一点也没有消减。”

    经柳溪提醒,景岚勉强让自己冷静些。照说没有突破《鱼龙舞诀》的第二层,内息是一定会逐日消减的,可这都十多日过去了,确实半点没有消减。

    柳溪正色道:“阿岚想双修么?”

    “今晚?!”景岚瞪大了眼睛。

    柳溪忍笑,“明晚也成。”

    “这……”

    “蜃楼里面也许会有凶兽,你我武功再精进一些是好事。”

    “……”

    “万一,在路上突然内息消退……”

    “明晚就明晚!”

    柳溪笑吟吟地从景岚身上翻下,“一言为定,去你那儿。”

    景岚从床上坐起,局促道:“我知道了。”说着,她站了起来,“我已调兵去海城外戍卫,聂广我也打发他去骊都,向朝廷申领过冬军备,这几日你能休息就多休息。”

    柳溪颇是惊讶地看着景岚的背影,赞许道:“聂广一事办得漂亮。”

    “朝廷物资匮乏,定会百般敷衍,所以聂广这一去,至少要在骊都待上一月有余。”景岚沉声说完,声音忽然温柔了许多,“不早了,早些歇着。”

    “好。”柳溪点头。

    景岚不敢再多言,生怕再多说两句,就舍不得走了。

    她快步走向窗边,刚拉开窗栓。

    “阿岚。”

    “嗯?”

    景岚回过头来,只见柳溪拿了床边的玉带走了过来,“你的腰带。”

    “柳……唔!”

    柳溪将腰带刚围上景岚的后腰,便倏地用力一带,顺势吻上了景岚的唇瓣,将她的舍不得混在狂乱的呼吸声中一并舔舐干净。

    上辈子遇上柳溪是灾难,这辈子再遇上她,是更大的“灾难”。

    唯一不同的是,这样的“灾难”,景岚甘之如饴。

    缠吻片刻之后,柳溪终是松开了景岚的唇,低嗔问道:“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再走?”

    景岚脉脉看她,颊上的两朵小梨涡一旋,这一声喊得极是温柔,“溪儿。”

    “再……”

    “得寸进尺。”

    可不能只有柳溪一人,这次景岚也要得寸进尺。

    呼吸再一次揉在一起,仿佛落入了夏日被太阳熨得滚烫的东海,浮沉之间,皆是沉溺。

    烛光将两人拢在一起的影子投映在窗上,情浓得似乎要把冬雪融化才肯罢休。

    阴暗的角落中,景渊双眼圆睁,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小五的身影他认得,在烛光的拉扯下,两人抱作一团深吻,另一个姑娘到底是柳溪,还是沈妹妹,景渊一时也不能决断。

    不是柳溪……千万不能是柳溪……

    景渊垂下头去,不敢再看,生怕他看出了端倪,认定了柳溪。

    若是沈妹妹……

    景渊想到沈将离身上的百毒淬,小五有《鱼龙舞诀》护身,倒也可以无恙,若是他日有了小娃,那生产之时,小娃多半是活不下来的。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嫂嫂才会选择他来与那姑娘联姻么?

    二哥中毒,四弟又在海城。

    似乎只有他能做这件事,一切忽然合情合理了。

    景渊心中的一个疑团打开,虽说不能断定小五是跟谁在痴缠,可景渊相信嫂嫂那样的人,不会明知要背上骂名,还会与小五这般……痴恋。

    “咯吱!”

    小窗猝然打开,景岚拿着玉带从上面跃下,稳稳落在了墙角,快速将玉带往腰上一扣,抬眼轻笑着往窗口看了一眼。

    窗扇关得很快,景渊没有看清楚那姑娘到底是谁,却将景岚的动作看了个清楚。

    不单只是痴缠亲吻,还解了腰带……

    景渊莫名地心烫了一下,他知道男子解开腰带意味着什么。

    竟到了这一步?

    景渊是真没想到,家中最小的弟弟竟是最先开荤的那个。

    若是小五真与沈妹妹两情相悦,他这个当哥哥的可以做主,先把婚事给定下来,等娘亲来选个吉日,把亲成了,给沈妹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