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ner先生,中医讲究一个医缘,不会强行治疗。既然我跟太太没有医缘,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倪烟开始整理医药箱,准备回去。

    见倪烟这么硬气,不知怎地,王义礼和王义中这老兄弟俩都觉得特别解气!

    中医就应该有这样的风骨!

    死乞白赖不是中医的风格!

    让这群f国人后悔去吧!

    abner先生有些微楞,当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母亲这段时间的确是靠这些仪器来维持生命的,若是贸然把管子拔掉的话,母亲因此丢了性命,那他就成了帮凶了。

    倪烟收起医药箱便往外走,房间里的其他人皆是为她让了一条道。

    见此,季柔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她就知道倪烟没什么本事,要不然就不会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就在倪烟转身的瞬间,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倪烟的手。

    倪烟微微回眸。

    只见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乔治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拉住倪烟的手的人也是她。

    “别走。美丽的小姑娘,我相信你。请你留下来为我治病吧。”乔治娅的声音非常虚弱,但手却紧紧握着倪烟的手。

    这是来自一个病重之人的苦苦哀求。

    她已经病了一年多了。

    从没有遇到医生正确的诊断出她的病情,也从没有医生说可以治好她的病。

    倪烟虽然年纪小,但是她愿意赌一把。

    赌赢了就是活下去。

    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对上乔治娅那双灰暗的眼睛,倪烟终究是没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好。”

    “谢谢。”乔治娅嘴角露出一丝苍白的笑。

    “太太!您太糊涂了!”季柔连忙走上前。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乔治娅接着转眸看向abner先生,“abner。”

    季柔脸色一白。

    “妈。”abner先生走到乔治娅身边。

    乔治娅接着道:“若是手术过程中发生意外,跟这位小姑娘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责怪她!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本就是将死之人,万不能在临死之前连累了其他人。

    见abner先生一直不说话,乔治娅接着道:“abner快答应我!”

    abner先生艰难的点点头,“好!我答应您!”

    季柔着急的道:“abner先生,太太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是您不能糊涂啊!”

    abner先生叹了口气,“什么都别说了,我尊重我母亲的意思。”语落,abner先生朝倪烟深深地鞠了一躬,“小神医,麻烦您了。”

    倪烟没有多说些什么,偏头看向王义礼和王义中,“麻烦两位爷爷过来帮个忙。”

    “好的。”王义礼和王义中立即上前。

    三人没一会儿,就将乔治娅身上的管子全部拆除了。

    管子刚拆除掉,乔治娅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头一歪,直接闭上了眼睛。

    王义礼微微皱眉,伸手探了探乔治娅的鼻息,忽地脸色一白,看向倪烟,低声道:“人、人好像没气了”

    “没气了!”季柔唯恐天下不乱,尖声道:“人怎么会没气呢!倪小姐,你不是说你医术很好,能医好太太吗?”

    说到这里,季柔又看向abner先生,火上浇油。

    “杀人偿命!abner先生,请您一定要追究倪小姐的责任!”

    倪烟让她丢了那么多次的脸,她当然要把这个仇报回来!

    虽然乔治娅生前说了不追究倪烟的责任,但是病人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更何况,刚刚又没有立任何字据,现在是死无对证。

    第150章 疯狂打脸!

    想到倪烟马上就要进监狱了,季柔的心里就畅快极了。

    abner先生的脸色当场就白了,腿脚一软,眼看就要瘫软在地上,就在这时,一只素白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不用担心。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太太只是假死状态。”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能安定人心的作用,abner先生身上的温度开始慢慢回升。

    “假死?怎么可能呢!太太明明就已经死了!”季柔道:“abner先生,您别听她胡说八道!”

    倪烟回眸看向季柔,似笑非笑,“看来这位姐姐很希望太太马上死去了。”

    闻言,abner先生微微皱眉,看向季柔,眼底满是不悦。

    季柔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对,立马解释,“abner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关心则乱!”

    人明明就已经死了,难不成倪烟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季柔咬了咬唇,她倒是要看看,倪烟到底要怎么收场!

    abner先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

    倪烟转眸看向王义礼和王义中,“二位带针灸袋来了吗?”

    “到了。”两人点点头。

    倪烟接着道:“《千金方》中说:凡诸孔穴,名不虚设,皆有深意。我们现在开始给太太针灸,王爷爷,您负责神阙穴往上的穴位,天枢穴那里要针入三分。王二爷爷,您负责神阙穴以下的穴位,血海穴那里入针三分!”

    古人之所以将人体每一处的经络穴位命名,其中就有深层次的玄机在那里,针灸更是传承了几千年。

    只要扎对针,将脉络打开,病也好了一半。

    闻言,王义礼和王义中没有一丝的怠慢,立即施针。

    既然倪烟说乔治娅没死,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几名西医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惊愕表情。

    虽然他们西医经常动刀,但是针什么的,他们真的没见过。

    这真的能行吗?

    几人低头窃窃私语。

    倪烟也不管那么多,将手上的最后一根银针扎在乔治娅的百会穴处。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长袖旗袍,纯黑色滚边和乌黑亮丽的青丝刚好相互呼应,一截纤细的如白藕似的手腕从袖口间滑落出来,纤长的指尖捏着银针慢慢转动。

    神情专注又认真。

    一缕青丝自脑后略过脸颊,白与黑的交织,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明明素面朝天,却美到让人窒息。

    季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一股莫名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季柔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面貌,所以,她非常适合旗袍,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比她更适合旗袍。

    这种感觉就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却被别人偷走了一样。

    像倪烟这种女孩子,一旦有破茧成蝶的机会,就会一飞升天。

    所以,她今天绝对不能让倪烟有翻身的机会。

    季柔捏了捏手指。

    “abner先生,您”

    季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abner先生直接打断,“行了iss季,你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abner先生这是要包庇倪烟的意思吗?

    季柔眯了眯眼睛,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离开。

    倪烟的治疗仍旧在继续着。

    季柔越想越难受,她不能放过倪烟那种杀人犯!

    她直接走出庄园,来到公用电话亭处,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是警局吗?宛城庄园这里有庸医闹出了人命。”

    “详细地址在”

    挂完电话,季柔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下倪烟跑不掉了。

    闹出了人命呢!

    警察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警笛声。

    季柔低头整理了下旗袍和发型,跟在了警察身后,得意洋洋的往乔治娅的房间走去。

    等着吧。

    倪烟马上就要变成阶下囚了。

    房间里聚集着很多西医,见警察进来,大家纷纷让出一条道,对倪烟投去同情的目光。

    警察来了,现在就算是abner先生想包庇她都不行了。

    “有人报警书说你们这里有庸医闹出了人命,请问死者在哪里?”

    abner先生走出来道:“我是这个庄园的主人,这里没有闹出人命,请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既然母亲已经事先交代过了,那他就不会出尔反尔。

    不管怎样,这都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见到警察进来,王义礼和王义中都有点慌。

    虽然倪烟说了,乔治娅只是假死状态,但乔治娅到现在还没有呼吸,也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他们不会真的要把倪烟带走吧?

    一旦与命案牵扯上,那倪烟这辈子可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