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多久,听见萧萼的房间里咣朗一声,瓶子被砸了。

    如此十来件宝贝一溜水儿的拍下来,萧怜件件高价拿下,毫不手软,除了那只瓶子,全都直接送进了秦月明的屋子里。

    秦月明满脸乐开了花,她的爷就是她的爷,始终还是最宠她的!

    紫龙依然腰背笔直地立在萧怜身后,“你这样挥霍,小心待会儿无力去争鲛珠!”

    萧怜端着茶碗转啊转,转了半天,抿了一口,“谁说我用的是自己的钱?作为被国师包养的头牌姑娘,出来买东西花的钱,难道不应该记在国师账下?”

    紫龙两眼一黑,主人,你何苦勾搭这么个败家娘们!

    萧怜这会儿是女儿家的打扮,而且还是斩红翎的头牌,自然不能闲着没事两条腿再搭到桌子上,于是坐了半天就有些累了。

    百无聊赖间,向对面的东厢雅间望去,里面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坐了个人。

    她嘴角的机锋一现,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紫龙悄然退了出去。

    楼下台上,主持拍卖的拍卖师是个中年女子,眉眼极冷,人称冷姑姑,这会儿,她已经亲手小心请上来一只漆黑的匣子,“今天的重头戏就要开始了!”

    全场立时静了下来。

    许多手里攥着金银细软没出手的贵女千金,就等着这这只鲛珠呢。

    “这一件宝贝,起拍价,一万两!加价不限。”

    一片惊呼之后,立刻就有人亮了牌子,“一万一千两!”

    接着,两万两,五万两,十万两……

    萧怜始终不习惯仪态端庄,索性就不装了,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外面竞拍地热火朝天,她们这里刚才闹腾够了,却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不拍了?就不怕那鲛珠旁落?”悄然回来的紫龙,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立在她身后。

    “不会,你没看见对面的还没动静吗?”

    终于到了一百万两时,参与叫价的人越来越少了。

    东厢房的帐子轻启,出来个小丫鬟,笑盈盈举了牌子道:“我们家姑娘,出两百万两!”

    之后眼光傲然巡视了全场一周。

    萧怜给紫龙递了个眼色,“两百万零一两,去吧。”

    什么流氓价!

    紫龙立时觉得替她干活实在是丢人!

    只好艰难地举了牌子。

    对面小丫头回头向屋内的人请示了一下,重新举了牌子,“三百万两。”

    萧怜开始嗑瓜子,“三百万零一两。”之后轻轻将帘子掀了个缝儿,向对面抛了个眉眼。

    对面的人该是涵养极好,又不在乎钱,四百万两。

    紫龙也不用她说了,直接四百万零一两,举了牌子。

    萧怜乐了,“帅气姐姐,你学得还挺快啊!”

    紫龙阴着脸,“给主人省钱!”

    直到对方叫出八百万两,萧怜便收了手,“给她。”

    啪!一锤定音!

    冷姑姑对东厢雅间那位道:“里面的贵人,宝物贵重,烦请下楼亲自接取,也免得这人多手杂,楼上楼下的,万一弄碎了,小号实在是赔不起。”

    没多会儿,里面的女子果然起身,由侍女扶着,下了楼,上了台。

    她一袭月白长裙,低调雅致,衣料在灯火之下熠熠生辉,显然是用了极稀罕的料子。细细挽起的发髻上,两侧横簪着纤长的步摇,垂至肩头,随着身姿婷婷袅袅,摇曳生姿,将整个人的眉眼脸庞衬得更加倾国倾城。

    女子小心接过黑匣子,以胜利者的姿态抬头看向萧怜的房间。

    正巧萧怜已经腰身婀娜地倚在围栏边上,正兴味盎然、妖里妖气地看着她。

    阮心怡,原来你就是那绿毛国的太子妃!

    你果然托大,竟敢亲自现身藏珍楼来跟本殿抢鲛珠!

    阮心怡自然认不出浓妆艳抹的萧怜就是那日书馆中的少年郎,可两人四目相对时,电光火石之间,交战的眼神中全是女人抢胭脂水粉、珠宝裙子时才有的掐架劲儿。

    下面冷姑姑不失时机地打断这场暗战,冷着脸道:“请贵人一手交钱,一手验货。”

    阮心怡收回目光,微微回首示下,随侍的小丫鬟便大大方方将厚厚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全场都屏住呼吸,就等着这位大金主拿黑匣子打开的一瞬间珠光宝气乍现,一时之间静极了。

    阮心怡小心地掀开匣子,只是一眼,骤然脸色大变,“这是什么!”

    匣子里赫然一只水灵灵、胖嘟嘟的翡翠娃娃,正扳着脚丫子坐着,憨态可掬地冲她笑。

    冷姑姑:“翡翠娃娃。”

    阮心怡的小丫鬟立刻上前一步:“你们敢耍诈!鲛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