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上次捅你一刀是我不对,大不了以后我给你咬一口,你放我下来啊!”

    银风迈着四只修长的腿,拖着大尾巴,在她下面徘徊了一周,又跳上木桩,回了小屋。

    “喂!你别走啊!你放我下来啊!”

    萧怜伸到网子外面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哼唧道:“你放我下去,我只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嗖!

    拢着她的网猛地向后一扬,将她砰地直接从门口扔到了院外,那院门又重新重重关了起来。

    萧怜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死命地砸门,“胜楚衣!王八蛋!你让我进去啊!”

    她不再用手掌,改用手背上的血金钉去砸,那门该是用了铁木,只是多了几个小坑,却岿然不动。

    “好!你不让我进去是不是!你不让进去,我就硬闯!反正我死了!你负责!”

    她后退数步,几下助跑,便直接翻过院墙,飞身跃了进去!

    下面就是无底深渊,唯一一个落脚点还不知是真是假!

    萧怜两眼一闭,死就死了!

    果然,就在快要落下去的瞬间,身下毛茸茸一软,银风果然横空跃起,用脊背将她接住,稳稳地立在了另一根木桩上。

    萧怜两眼一弯,趴在它背上,揪着它脖颈上的银色鬃毛,“乖,带我去见他!”

    呜——!

    银风无可奈何地低吼一声,重新跃起,将她安然带到了小屋门前。

    萧怜从狼背上翻身下来,伸手想要推门,却又停了。

    他不肯见她,必是有他的缘由,她若是这样贸然闯进去,始终不好。

    于是,用指背轻轻敲了敲木门,“楚郎,我来了,你让我进去啊。”

    屋内还是没有声音。

    她回头看看银风,银风现在比一头小牛犊还大,身形没比她矮多少,那对绿幽幽的狼眼明显是白了她一眼,用嘴拱了拱门。

    哎哟,你成精了啊你!

    还嫌弃我墨迹了!

    ------题外话------

    怜怜放大招——捏脸杀!专对付傲娇小渊渊!

    国师已经顺风顺水太久,稍微揉捏一下,松松筋骨!调教一番!

    本篇有个隐藏彩蛋哦~看看谁能找出来!

    第96章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她伸手轻推那门,便见到屋内一片幽暗。

    “楚郎……”萧怜极尽软着嗓子唤他,“你在哪儿?”

    那屋内,已经不能用狼藉来形容,该是他每次发作,都要狂暴地将这一屋的东西粉碎一次,如今许多事物已经化作齑粉,完全看不出本来是个什么东西。

    地上有四条蜿蜒的手臂粗的铁链,泛着星星点点的金色,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锁链。

    所有锁链都漫延向屋内唯一一处尚且悬着的纱帐处。

    萧怜来到那纱帐前,慢慢蹲下身,“楚郎……”

    帐后的锁链轻轻动了一下,她心头便是一悸,抬手掀开轻纱,幽暗深处,映着胜楚衣半张脸,如同一张白纸,眼眸血红,却没了玛瑙般通透,仿佛被血浸满了一般。

    “你不顾死活地要进来,就是为了看我这副鬼样子?”

    他转过脸来,额间赫然一只邪肆张狂的罪印,如活着怒放的血幽昙,正狰狞地盘踞在眉心。

    “楚郎……”萧怜扁着嘴,心疼地揪在一处,没头没脑地扑了过去,“你出了事,竟然不告诉我!你是要将我置于何地!”

    胜楚衣一动不动,由着她抱着,晃着,良久,才沉沉抬起手,腕上拖着极为沉重的锁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你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

    “我不走。”萧怜从他怀中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死都不走!”

    胜楚衣该是已经力气都耗光了,无力地将头靠在墙上,“你若是不走,等我下次发作,你便与这满屋的残骸一样,被撕成碎片了。”

    “那它为什么就能陪着你!”萧怜猛地指向坐在一旁看热闹的银风。

    银风轻轻呜了一声,表示对躺枪的抗议。

    “它……,”胜楚衣无奈摇头,“它非死物,又是无情,自会避开,你会吗?你这蠢货,只会扑上来找死。”

    “那我也躲着,我身手不比它慢。”

    “走吧,别让我做将来会后悔的事。”

    “我不。”萧怜倔脾气上来,索性坐在地上,不走了。

    胜楚衣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手伸出去,捉了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怜怜,乖,出去吧,你的楚郎早已身陷地狱,想死都死不了,我熬过今日就没事了,但你若留下来,万一被我失手杀了,你让我将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