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怜攥着鲛珠的手,艰难地移到小腹上。

    胜楚衣,胜楚衣,你可安好?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片大陆上,地狱谷中央,绚烂妖冶如一片血海的幽昙花之间,沉甸甸的天魔锁如狰狞巨蟒一般蜿蜒在花叶之下,齐腰高的血幽昙盛开地无边无际,香风吹过,如一片猩红的海浪,被海浪淹没吞噬的人,刚刚受尽折磨,精疲力竭,颓然地合上眼。

    “怜怜……,千里……红妆……,怜怜……,对不起……”

    这个名字,已是他支撑着自己抗争下去,不被方寸天彻底吞噬神智的最后依靠了。

    ------题外话------

    怜怜真的疼完了,下一章开始苦尽甘来!我保证!

    萧萼真的会鸠占鹊巢,去东煌与怜怜展开无赖宫斗大戏?

    胜楚衣是不是真的顽强如斯,坚挺到最后一刻,战胜方寸天,展现男主本色?

    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好像也不一定见分晓……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男主本色,男主本来就好色!

    第115章 你的罪在于妄图将自己当成她

    谷外,层层重兵守卫,中央立着的身姿修长的男子,面相冷厉,双臂抱着一把漆黑的剑,立在门口,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直到前面的甬道上传来轮子的轻响,他才掀起眼帘看去。

    悯生由紫龙推着,缓缓而来。

    “司命,君上如何了?”

    “每隔一个时辰发作一次,清醒之后便反复念叨那一句话。”司命的面容冷硬如岩石,两眼之中却无比沉重。

    “弄尘已经去接她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

    “一个女人而已,来了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倒是方寸天的事,你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悯生的脸本是俊秀清雅,如今该是数日不曾合眼,除了愁容便尽是憔悴。

    “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风险太大,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

    司命将头别向一旁,“哼!书生就是书生!什么事都按书上说的做!君上是什么样的人,如今已到了什么田地,难道还不是最后关头?难道真的要等他被方寸天彻底吞噬,成了行尸走肉?”

    悯生的手攥成拳,紧了紧,“再等等,或许,君上见了她,会多几分斗志,多几分希望,就用不上那个办法了。”

    他示意紫龙调转轮椅,静默离开,身后传来司命的怒吼,“死书呆!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法子!到底是什么!喂!你给我回来!我要不是职责所在,我现在打到你说出来!悯生!”

    ——

    等到萧怜醒来,已是掌灯时分,梨棠一整天没得到跟她亲近,早就一骨碌爬上床,跟她挤在一起。

    千渊端了碗白粥,坐在床边,喂大的一口,还要喂小的一口,脸色有些沉,却颇有些甘之如饴的味道。

    “内个,日月笙,谢谢你,救了我,照顾我,还要照顾棠棠。”

    “不用谢,是我倒霉而已。”

    “……”萧怜又喝了一口粥,梨棠而跟着抢了一口,“让那位大姐来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劳动?”

    “她笨。”

    “哦……”

    “萧怜,”千渊的手中的瓷勺在粥碗中缓缓搅动两圈,“你可以随我回锦都,倾国为聘这种事,我做不到,但是可以保你母女安枕无忧。”他说着看了看萧怜,“是母子三人。”

    萧怜本来还伸着脖子张嘴去要粥,这会儿就尴尬地停在了半路,“谢谢,但是你明知道,我不会去的。若只是偷生,我有千万条路可以走,绝不会寄人篱下。”

    千渊手里的勺子就盛了满满的,直接塞进她嘴里,“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若是你无处可去,还有我这里可以容身,虽然能给你的不多,但寥胜于无。

    “沈玉燕已经答应了东煌的和亲,三日之后上轿,如今过去两日,她还只是派人在璇玑城周围象征性地搜捕,看来,并无诚意。”

    萧怜回想了一下,“东煌的国书上只写了倾国为聘,迎九公主为后?”

    “是。”

    萧怜淡淡笑了,“放心,沈玉燕根本就不会来抓我,因为三日一到,她就会把自己的女儿塞给东煌。”

    千渊手中的勺子又滞了一下,“果然是蠢货。”

    “千渊,我想去东煌。”

    “去找胜楚衣?”

    “嗯,我要跟他要回八万黑骑兵的虎符,我要把父皇救出来,还要给那些死了的孩子逃回血债!”

    “东煌那么大,你怎么去找?”

    “他需要血幽昙续命,而东煌的血幽昙,属地狱谷中最艳最有效,我去了那边,只要打听地狱谷在哪里就可以了。”

    “东煌的边境,守备森严,你现在是个废人,自身难保,剩下这百来号人不过还是孩子,如何强行越境?”

    “……,我,我还没想好。”

    “算了,我想办法,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