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生啪地拍了轮椅扶手,“断了琵琶骨?那岂不是成了废人!让你去救人,你到底救的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她这么暴脾气,去的时候又要绕路走一趟神都,只晚了一步,她为了逃走,就让手下砍了自己的琵琶骨!”

    这时,萧怜从地上晃晃悠悠坐起来,想揉揉后颈,那手臂又因着剧痛不敢抬起来,再仰头看着四下,除了一个抱着黑铁剑的人冷这一张钢板脸正俯视着她,其他倒都是熟人。

    紫龙、辰宿、悯生、弄尘……

    胜楚衣!

    她蹭的跳了起来,“胜楚衣呢?他人呢?你们都在这里,他一定也在,我要见他!”

    几个人盯着她看了半天,回头努了努下巴,“在里面。”

    “我去找他!”

    “不行!”紫龙伸手拦住她,“你不能这个样子进去。”

    萧怜低头看看自己,“我怎么了?”

    “你身上有血,不能让他看见你受伤,否则……否则会发脾气。”

    “那怎么办?”

    紫龙想了想,“隔着门说话!”

    “……”

    “记得!说好话!”紫龙威胁,又交代了一番,这才将萧怜推到地狱谷那两扇石门前。

    一众人便识趣地撤下,只有司命抱着大铁剑,一动不动杵在那里。

    弄尘拉了拉他的衣袖,“喂!走啊!”

    司命冷着脸,“镇守地狱谷,职责所在,没有君上口谕,不得离开半步。”

    弄尘又使劲拉他,“哎呀,现在没人用你镇守啊,你立在这里,让人家姑娘怎么说情话啊!”

    “我不听不看便是!”

    “你……,你不听不看,但是你在这里碍眼啊!”

    “说不走!就不走!”

    悯生无奈,“司命,那你稍微让开点,比如……,立在石碑下可好?”

    司命又冷冷看了眼萧怜,“不准耍花样!”

    萧怜没见过这么又黑又冷又硬的人,“哦。”

    “否则一剑砍了你!”

    “哦。”

    司命这才黑着脸,下了台阶,走到下面空地上那尊两人高的石碑下,抱着剑站定,直勾勾盯着那扇门。

    萧怜等人都走远了,这才轻轻敲了敲石门,软着嗓子,“楚郎啊,我来了。”

    说完,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楚郎,我来找你了。”

    还是没有回应。

    “楚郎啊,你走的那天,我说了狠话,我现在收回来,我知道你也不是有意伤害我的,我全明白了。”

    她又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依然没动静。

    “楚郎,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

    “楚郎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萧怜说到这里,竟然有些羞涩的笑了,“我们又有一个孩子了,这一次,你陪着我生,你来取名字,好不好?”

    她耳朵贴着石门,隐约听见里面似乎有一点点动静,该是有人就在石门的那一头,却始终不出声。

    “楚郎,”萧怜将额头轻轻抵在石门上,低声软软糯糯,仿佛那道门,就是他的胸膛一般,“我想你了,好想你,想得心都快要碎了,你应我一声啊?”

    又静了一会儿,那一头忽然响起胜楚衣沉静的声音,“你受伤了?”

    萧怜一惊,隔着这么厚的门你都能知道!“啊,内个,我,我就是脸上刮破了,等你出来,送我去兰陵泉洗个澡,我就好了。”

    里面又是一阵寂静,静得令人有些心悸。

    “好,等我。”

    之后就再没声息了。

    萧怜又在门口轻轻唤了两声,见没什么动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看了看立在下面的司命。

    司命黑着脸道:“君上这是不想说话了,你难道听不出来?”

    “哦。”萧怜望着那扇门,他该是还在生她的气,怪她误会了他。

    “说完了就走吧,君上最近脾气很不好,不喜欢被人打扰。”

    司命抱着剑重新登上石阶,立在了石门前,门神一样地一动不动。

    萧怜无奈,只好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

    这样的玻璃心,可该怎么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