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及你一人。”

    他打横将乱扑腾的人直接抱起,穿越重重挂着水帘的回廊,进了天澈宫深处。

    “那你刚才在花厅里说的话算什么?”

    “你就当没听见,”他在她这边耳畔吻了一下,又去她那边耳畔咬了一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萧怜就痒得咯咯笑。

    情到深处无怨尤,她这样容易哄,只要他对她笑,对她甜言蜜语,她就乖乖地做怀中的娇花。

    “怜怜……”他在她耳边沉沉一声叹息,“你的名字,叫怜怜,对吗?”

    “哈?”

    这一声,惊得萧怜全身汗毛倒竖,一个猛醒,拼命地想推开他,“你到底是谁?”

    他眉眼妖艳一笑,“胜楚衣。”

    啊——!

    之后,所有的惊恐、尖叫、挣扎,就全都淹没到滚滚红尘之中去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入寝宫的地板上,萧怜在潺潺流水声中睁开眼睛,怅然地望着头顶的床帐。

    身边那只搞不清楚她是谁的混蛋,睡得却是香甜。

    两人的长发纠结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一室的凌乱,无法言说。

    她就这样被他连哄带骗,含含混混地知道了一知半解。

    他只是记得有她这样一个人而已,却并不认识她。可他在兰陵泉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有种刻骨铭心的思念通达到四肢百骸,只想要她,想要永远跟她在一起,一刻都不分开。

    萧怜抬手,轻轻顺着他弥散开去的长发,有多爱一个人,就有多纵容一个人。

    所以,昨晚花厅里的那番话,就当他发神经,随便说说好了。

    她的五指穿过他的发间,他枕在她肩头,微微一动,睁了眼。

    四目相对,胜楚衣眼中情绪瞬息万变,无法言喻,“你怎么还没走?”

    萧怜凉凉道:“你说呢?”

    ------题外话------

    以后不得再唤本座国师,称君上。

    第118章 亲亲,抱抱,批奏章

    胜楚衣刚要起身,却又突然滞住了。他发现,他们两个还在一起!

    立时喉结动了一下,几乎是极度地尴尬,手忙脚乱,跌跌撞撞,逃命般的滚下了床去。

    直到两个人七七八八算是将衣裳随便裹上了,萧怜才不耐烦道:“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搞得好像我睡了你不给钱一样!”

    胜楚衣收了眼光,痛苦地揉了揉眉心,“从今天开始,你就去晴川宫安胎吧。”

    萧怜见他这是要发配自己的意思,觉得有些话现在要是不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说,赶紧道:“胜楚衣,我来东煌不仅仅是找你认亲的,我还有重要的事想让你帮忙。”

    只要不提床上的事,就都是好事。

    “叫君上。”

    “是,君上!”萧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朔方八万黑骑兵的虎符,君上能否借我一用?”

    “你要去夺回朔方?”

    “是。”

    “不行,孩子生下来之前,就在大盛宫安胎,哪儿都不准去。”

    “胜楚衣!”

    “辰宿,带她去晴川院,没本君的口谕,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空荡荡的天澈宫,居然还藏着一个辰宿,他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两个衣衫狼藉的人面前,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声不吭便要将萧怜请走。

    “慢着。”胜楚衣从衣架上随手拿了件披风扔了过去,“裹上!”

    说完不想多见那个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的人一眼,转过身去,扑入眼帘的又是那张凌乱到无法直视的床。

    于是两眼一闭,只好继续揉眉心。

    他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

    简直禽兽不如!

    那些事,明明是他做的,又好像不是他做的。

    那个人就是他,又分明不是他!

    他明明只是凭空多了一份记忆,却又感同身受。

    各种凌乱,周身威压骤起,这一身的脾气,就有全都撒在了跪在门口来请安的几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