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胜楚衣显然已经将翻书的速度又加快了不知多少,却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那道日光距离洞口还有一丈。

    “一丈,楚郎,出来!”

    “等一下。”胜楚衣又抓了一本。

    “三尺!出来!”

    “等!”

    “两尺!你快出来!”萧怜急得乱转。

    “再等!”

    “一尺!出来啊!”

    “最后一本!”

    “出来!”萧怜一声喝,胜楚衣身影一晃,从下面跃出,下面轰地一声闷响,烟尘四起,两人在上面被呛了够呛。

    等尘埃落定,再探头下去张望,果然满室的藏书,都化为乌有了。

    “可惜了,那么浩如烟海,包罗万象的宝藏,瞬间就没了。”萧怜叹道。

    胜楚衣也轻轻叹息,“她一定会把线索藏在这些书中,该是我看得匆忙,漏了什么。”

    “没关系,我还有的是时间,你在我生出第一条皱纹前找到续命的办法就好。”

    胜楚衣向那地洞中最后望了一眼,伸手揽了她,“好,走吧。”

    萧怜始终觉得可惜,“那里面的东西,若是流传于世,恐怕整个璃光都承受不起这种翻天覆地的冲击,或许毁了才是好事。只是实在可惜了。”

    胜楚衣搂着她,揉了揉眉心,“你喜欢哪一本,默给你便是。”

    “哈?”

    “哈什么?”

    “胜楚衣……”

    “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无非都背下来了而已。”

    “……,那么一屋子书!你一个晚上都背下来了!你果然不是人!”

    萧怜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胜楚衣忽然哎哟一声,高高的个子向她肩头一歪,“怜怜,快,替我揉揉,眼睛疼……”

    “矫情!”

    “来啊,揉一下!”

    “死开!”

    “怜怜……”

    回了客栈,胜楚衣该是用眼用脑过度的缘故,一头扎到床上,合眼就睡,叫都叫不醒。

    萧怜虽然熬了个通宵,却惦记着珩儿,随便睡了一会儿,就带着孩子出去玩,留了两个花郎替他守着门。

    她带了茉叶和朗清在外面闲逛,吃吃喝喝,顺便给珩儿晒太阳,心思却还在昨晚那本日志中。

    难怪胜楚衣从一开始就反复告诫她,莫要负了他。

    看来负了一个鲛人,真的一件挺恐怖的事情。

    敖薇公主那么天真温柔的人,也可以将孩子从你身边夺走,之后不理你,冷冷地看着你老了死了,最后立在你的灵前告诉你,原本你可以活很久。

    若是换了胜楚衣,她真不敢想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萧怜突然停了脚步。

    “你本可与我共赴千年之约,而如今却只能守着红颜枯骨化作黄土。”

    敖薇公主对胜秋声最大的惩罚,就是她明知可以如何令他不死,却依然看着他一日一日老死。

    胜秋声不是傻子,家里还有一尊神,他不会就那么忘了。

    日志中没有提及,并不代表没有发生。

    胜秋声一定知道敖薇有法子让他青春常驻,岁及千年,却到死也没求来!

    这才是敖薇对他最大的惩罚!

    为什么是守着红颜枯骨,化作黄土?

    萧怜掉头向客栈跑去,茉叶抱着珩儿,也不敢撒丫子狂奔,只好一路挪着小碎步,在朗清的护送下追了回去。

    萧怜冲进客栈,正赶上胜楚衣醒来,她一头扑过去,“你爹可是与哪个妻妾合葬?”

    胜楚衣睡眼惺忪,长发凌乱,就有些妖艳,他眯着眼看着她笑,“你也想到了?”

    萧怜两眼发光,“你也想到了!”

    “睡梦中想到的,所以就醒来了。走吧,今晚去拜会一下他老人家!”

    萧怜往后缩了,“不要吧!你知道我怕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