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捧来了文房四宝,“陛下,您的手……,还能写吗?”

    卓君雅这才想起,她的右手,已经废了……

    “滚——!”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声咆哮,“这一切都是因为萧怜!萧怜!我要杀了你!”

    ——

    藏海国前往神都的官道上,两匹快马,风驰电掣,互不相让。

    萧怜一旦换了男装,蹬上皮靴,一身的狂肆便如同野马般奔腾起来。

    而她身边那人,马速则始终不快不慢,与其说是在同她赛马,不如说是守护在她身边。

    千渊一路话不多,萧怜说三句话,他说一两个字,整个人静得,如一抹月光。

    这会儿,萧怜骤然心头一悸,耳根子发热,一定又是有人背地里骂她了!

    两人一路飞驰,到了神都脚下,便有标准的千渊太子的车马在那里等候。

    十六只銮铃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千渊下马,“车里有给你备好的衣裳,先去换了。”

    萧怜蹭的蹿进马车,千渊就在外面候着。

    等她出来时,便已经是一副小童儿的模样。

    “我换好了。”

    “驾车。”

    千渊丢给她两个字,就进了马车中。

    可人一钻进去,就滞了一下。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注意一下!

    刚换下来的衣裳,就这样丢在里面,你让本宫坐哪儿?

    千渊终于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的衣裳抓起来,本想扔到一边儿,可一入了手,却将那衣裳上的温度,一同抓入了掌心。

    于是便多停顿了一息。

    “喂!干嘛是我驾车,你的手下呢?”

    千渊缓醒过来,将那一堆衣裳丢在车厢角落里,“都在给你哄孩子。”

    萧怜:“……”,好吧,驾车而已,应该不是很难!

    她甩了鞭子,“驾!”

    那马车就栽栽歪歪地直冲城门而去。

    还没闯过第六城大门,就被守卫给拦了下来,“干什么的?”

    一只白净的手从车窗中伸出,攥着一块祖母绿色的令牌,“千渊。”

    “啊!是千渊殿下!冒犯了,您请!”

    “新来的车夫,手生,见谅。”

    “没事,没事,您坐稳了!”

    守门的官兵招呼着,将他的车马送走,抹了一把汗。

    这哪里是驾车,分明是喝多了!

    于是,萧怜就以酒后驾车的姿态,横冲神都六城,一直冲到了神皇殿脚下。

    等到千渊从车厢中出来时,人已经有些晃,脚也有些软。

    晕车地厉害!

    萧怜得意道:“怎么样!我驾车比骑马还快!”

    千渊瞪了她一眼,“没用的女人!”啊,一阵阵地恶心!

    “喂!你说清楚啊,到底谁没用啊!”

    萧怜追在他身后,“喂!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到了神皇殿门口,千渊递了牌子,守门的例行公事看了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萧怜,“殿下今日来拜见尊上,白先生没有同来啊?”

    “他最近比较忙,换了他的药童随侍。”千渊随口答道。

    那守卫看了看萧怜,“白先生妙手回春,鬼医圣手,想必身边的药童也是药到病除的高手,我家老母亲染了重疾,在神都请了许多医生都不见效,不知能否向殿下借这药童一用,您晚上出神皇殿时,小的必定将人完完整整给您摆在这儿!”

    萧怜悄悄扯了扯千渊的衣襟儿,“不行啊!”

    “行!”千渊慷慨地提高了声调,“日落之前,本宫来此接人,她是个路痴,麻烦看好了,千万别弄丢了。”

    那守门的一看,这么容易就要到了人,乐颠颠地道谢,“好嘞!您放心!没问题!多谢太子殿下!”

    萧怜傻了,“喂!殿下!我……”

    千渊头也不回,“好好诊病,莫要丢了本宫的脸。”